何况这剧院...
又不是洪帮一家的。
「我等明白了!」
两个短打壮汉躬身点头,立即就走了出去。
二楼包厢。
「咱们的人,居然一个都没逃出来?!」
「连陶师兄......也下落不明?句吴遗迹里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要不是冰玄师伯失去联系,我们现在哪会这么被动?」
一个穿着鲜艳红裙的貌美女子坐在木椅上,紧紧皱着秀眉。
她根本没心思看下边的戏剧。
墙角那枚小巧铜钱闪着若明若暗的光,把雅间里的交谈声彻底隔绝。
「戚师姐......这次来的高手太多,光是州域级势力就不知有多少,还有洋人贵族插手,简直乱成一锅粥!」
「而且守一阁仗着鹤治年那个半步宗师,进宝柏山之前就打伤了我们不少人。」
坐在红裙女子旁边的是个低眉顺眼的矮小男子,话里带着不满。
守一阁、斗阿教同为南宛州的势力。
本就因为地缘问题,有着诸多矛盾和冲突。
陶象升单独行动,行踪不定,那么斗阿教那些长老、弟子,在撞上守一阁的时候,自然就遭了不少罪。
然而说到后面,矮小男子的话音一转,嘿然笑道:「不过师姐,可我也听说,守一阁在遗迹里同样损失惨重,逃出来的没几个。」
明明旁边就坐着美人。
他却一眼都不敢多看。
只因为身边这位红裙师姐,乃是循水山主的真传弟子,脾气喜怒无常。
「守一阁的冲突,不过都是小事。」
「然而我们斗阿教原本的谋划,几乎全都乱套了。」
「先是抓姜景年那个人丹失败,接着掌教师伯重伤失踪,陶师兄更是阴沟里翻船,听说陶家为此付出不少代价。」
「陶师兄前些天见面的时候,还说伤势好了,没想到这次又陷在遗迹里。这运气之差,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看来......人丹之法亦正亦邪,一旦用不好,反噬起来真是大恐怖!连半步宗师都躲不过!」
戚音听着林师弟在那幸灾乐祸,心情没好起来,眉头反而皱得更紧,「咱们斗阿教在南边明明顺风顺水,一到东江州就接连吃亏。」
「难道这背后牵扯到什么大势之争?此消彼长?早知这样,当初我真该不惜代价,杀了柳清栀那个贱人。」
她就是一个多月前,在宁城第二疯人院附近,带人截杀柳清栀等人的两位真传之一。
不过当时接到的命令,只是阻拦焚云道脉、转移视线,杀人在其次。
所以把柳清栀等人打伤后,见柳家长辈赶来,她和墨师弟就撤了。
感受到对方情绪波动中,传递过来的武魄威势,林丰连忙把头埋得更低,一声不敢吭。
他在教里干的是「包打听」的活,根本不擅长厮杀,论实力也就是个炼髓阶武师。
师姐仅仅一点气息外露,就让这位林师弟如坐针毡。
「徐白景那边有什么消息?」
戚音沉吟片刻,收起所有气势,缓缓问道。
山云流派的人,一直和他们斗阿教暗中有来往。
当然,都是互相利用而已。
「徐白景和曾之鸿,听说近两月前,就先后失踪,如今可谓是完全不见人影了。」
林丰看了看四周,又把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听说掌教出事,和这徐家有些关系.
」
话里的意思,就是说徐白景不可信。
「掌教也好,你我也好,谁不知道玄山道脉靠不住?他们误导我们,我们难道没误导他们吗?」
「徐白景直接消失,倒是一步好棋,我想再利用他也难了。」
戚音随意摆摆手,「至于本地势力对我们下手,也是意料之中。你继续帮我盯着陶家吧!比起徐家......毕方之火在最要紧的时候掉链子,陶家反而更可疑。」
「尤其是陶师兄,在山上沉寂那么久,一突破就是半步宗师。有这样恐怖的实力,怎么来了宁城就接连出事?简直可笑!」
大宗门就是这样。
既要防外敌,也要防内鬼。
师姐————您少说两句吧!万一掌教至尊没事,这话被他感应到,咱俩都得倒霉。
也是,您有循水山主护着,顶多小惩。那我呢?!」
林丰听着戚音毫无顾忌地猜测,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戳聋。
这些事没凭没据,全是瞎猜,哪是他这种普通弟子该听的?
给这些真传干脏活,就是难啊!
他正暗自嘀咕,戚音那双看似温婉的眼睛,已经转了过来。
林丰额头冒汗,连忙点头:「师姐放心,我这就去————」
说完,他赶紧推门溜了出去,生怕跑慢了,被这女魔头下毒收拾。
林丰刚从剧院后门跑出去,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爆响。
「有有搞错!?在剧院前边塞火药?」
他先是一惊,随后无所谓地耸耸肩,「看来就算这是东边最繁华的南浦滩,治安也不过尔尔!」
轰「还是我们南州城好啊!十三行就绝不会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