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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才转过目光,看向为首的瞿北江及两位族老,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在下姜景年,见过几位长辈。」
这前后态度,差异犹如云泥。
他对瞿瑜之是敬重,而对瞿家高层,则是一种有些公事公办的客气。
瞿瑜之对此先是一愣,眼底闪过几丝暖意和骄傲。
随后又有些尴尬。
他作为教书先生,向来低调惯了,且很清楚自身地位分量,在这瞿家之中,从来不敢大声说话的。
他脸上堆起笑容,忙不迭地问道:「景年,近来可好?」
「托五叔的福,还算不错。」
姜景年呵呵一笑,朝着瞿瑜之所在的位置走来,准备和自己的五叔好好寒暄一番。
至于旁边神色各异的瞿巧芸母女,则被他完全无视忽略。
瞿家众人看到姜景年这般大刺刺地走来,竟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众人的目光,在他与瞿瑜之身上来回扫视。」
「」
两位族老眼皮微微一跳,脸上笑容不变,眸光里却隐隐带着几分不悦。
附近跟着的几个瞿家中年男女,见状也是眼皮直跳。
要知道,不论怎么说。
瞿瑜之都是族中的赘婿。
连瞿巧芸都不算嫡脉,只能说是偏房。
能一起过来,还是看在姜景年的面上。
只是不满归不满,这些人慑于四周还未完全消散的热浪,都没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
瞿瑜之眼角余光,注意到这些细节,脸上笑容透着几分局促,「景年,今日你和瞿家族老有要事相商,正事要紧,可不敢耽误!你我叔侄之后再聚不迟...
「7
此时,瞿北江已强压下心头不快,满脸堆笑,上前两步。
毕竟,连东江州成名多年的武道天骄明玉刀」,都被这俊美少年轻易击退。
且观其气息平稳,仿佛刚才一场厮杀争斗,不过是随手而为的玩闹。
这般实力之恐怖,已容不得他有半分怠慢。
作为瞿家家主,一切行为,都是为家族的存续考量。
所以在这种时候,瞿北江完全放低了姿态,没有丝毫作为长辈的架子,「姜小友大驾光临,瞿某有失远迎了,这边会客厅虽毁,但我瞿家还有其他议事之所,还望入内一叙。」
他说着话,指了指庭院走廊的另一头。
「好!」
看着五叔在旁边打眼色,姜景年不过哈哈一笑,携着瞿瑜之一道入内。
五叔是个讲体面的文人,不愿意和人起矛盾冲突。
而且做人极为本份,毫不忘本,哪怕侄儿成了大人物,都丝毫没想过还宗,而是想着继续跟瞿巧芸过平静日子。
不得不说,人各有志。
对此。
姜景年是能够理解体谅的。
然而..
他还是为其强硬站台,向在场的瞿家高层,表明态度。
深不可测。」
看到那逸散自身气息的背影,瞿北江与两位族老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这四个字。
不提其背后存在的几位道主,单是这姜景年本身,就如一柄锋芒自溢的绝世利剑。
那无形中散发的锋锐气息。
让在场的瞿家高手们,都倍感压力。
这是姜景年内蕴几分金德之性的体现。
两位族老之前,心中还存在世家门第的傲气,对于姜景年的底层出身,难免有些看轻。
然而此刻直面对方,见其风姿神秀,气势霸道无双。
以及他那惊人恐怖的实力。
那原本的陈腐观念,被现实的紧迫感碾碎。
两人视线微微交汇,又看了眼小跑跟过去的瞿川衡。
其中一个光头老者眸光闪烁,起了联姻的心思,我记得川衡这小子,还有两个模样温婉,待字闺中的姐妹。」
至于映水......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也能嫁过去当姨太太。」
这样一来,既能加深和姜景年的联系,又能解决映水的终身大事,留下强者血脉......毕竟,她哪怕练武有成,驻颜有术,也不可能真的终身不嫁人吧?」
即便是底层出身,只要有了晋升宗师的可能。
对日渐式微的瞿家而言,这就仿佛一根救命稻草。
至于血脉、门第之说?
那也得家族能够更好地延续下去,才有资格谈论这件事。
不得不说。
瞿家作为存世百年的世家。
虽然出身、门第成见同样很深,但终究不是徐家、柳家、钱家那般能够存续数百年,从未有过衰弱的州域望族。
再加上如今落寞。
族中没了宗师坐镇。
在这些年来的乱世环境里,自然是学会了低头。
在瞿家高层眼里。
姜景年不止是代表其个人,还代表了山云的几位道主。
曾明玉在逃脱之后,没有立即带曾家、绝刀坞的高手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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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连曾家、洪帮、绝刀坞这样的州域级势力,都选择了隐忍不发。
这很明显并不是碍于姜景年的威势,而是顾忌到山云流派的几位道主。
所以没有将晚辈之间的冲突,再度扩大化。
一阵细节商谈之后。
瞿家族老还有家主,挽留姜景年留着吃中饭。
宴席上。
瞿川衡的两个姐妹,瞿香香、瞿珂,被直接安排在姜景年的两侧坐席。
两人一个温婉似水,一个甜美可人,一左一右着姜景年的座位,对于族中安排倒是没什么意见。
毕竟。
姜景年的外表,的确令人惊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