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内那略带胁迫的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至于原本作为主角的瞿川衡,在这一刻,则直接沦为了旁观的路人甲。
连方才正要发难的沈堂主,此刻也是全神贯注,紧紧盯着会客厅的大门位置,
‘姜兄来了......’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救场,瞿川衡心中没有感到半分高兴,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我连这点麻烦都处置不好,姜兄会不会觉得我太过无能?’
‘会不会觉得我这种世家嫡子,只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会不会影响我们后续谈好的合作......’
他作为江湖人士,这点人情世故还是知晓的。
他深知姜兄乃是盖世天骄,绝非是他瞿家的保姆、管家。
怎么可能事事麻烦人家?
这一麻烦,便是欠下新的人情债。
而最难偿还的债务,不是金银秘宝,而是人情债。
‘再加上救命大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还了......这诸般恩情叠在一起,怕是把我卖了都偿还不清。’
瞿川衡面上泛起几分苦涩之意。
然而,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杂念,迈着略显急促的步子,主动迎了出去。
“姜兄——”
瞿川衡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踏入庭院,小跑着来到近前,郑重其事地深深行了一礼。
这位瞿家嫡子,姿态放得极低。
“瞿兄,无须多礼。”
姜景年擡手虚扶,他笑着打量了对方一眼,语气随意地问道:“看这阵仗,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你别说,我走到哪里,哪里就得起冲突,你说这事巧不巧?”
这晋升仪式的内容,哪怕已经简化。
那也是‘三尸仪式’。
这种离谱仪式,必有诸多人劫。
不过姜景年本就想因势利导,想要通过自身晋升的人劫,清理一批敌人。
毕竟。
被动了这么久。
也该主动一回了。
‘看看有哪些幸运儿,要撞我枪口上?如今我主动钓鱼,别说钱宁宁的兄弟姐妹了,哪怕是柳师姐的至亲,只要敢冲过来,都得死!’
姜景年念及此处,笑意更甚。
然而眼底深处,却满是凶光。
他已经有一两个月,没有主动去将人打成年糕了。
看来短短时日里,已经有很多人忘了他的手段。
“姜兄,真是......真是会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