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瞿川衡说的情报过于离谱,不到二十岁的半步宗师,甚至是疑是一代宗师,这什么概念?
说是东江州数百年来,第一天骄都不为过。
哪怕放到古宗如雨、高手如云的中玉州,在这几百年间出现的天骄里,也能跻身前列了。
的确。
这事情。
别说族老不信了。
就连瞿川衡的父亲和几位叔叔,都同样将信将疑,只是愿意赌一把而已。
‘也是,族老的质疑我都能理解。若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象姜兄,可是一剑杀死半步宗师的人物呢?’
‘这话就算传到外边去,都全以为我在给姜兄吹牛皮,纯纯的造势。’
‘或许只有那几个山云道主,才能明白其中内幕吧?’
瞿川衡摇头叹息。
以他的见识来看,自是认为姜景年乃是山云流派的后手底牌,具体的隐秘内容,只有那几位道主才知晓。
然而实际上。
在几位道主眼里,姜景年就是一个内气境中期的高手,底牌不少,能够威胁到内气境后期。
若是跟柳清栀那个女娃娃联手,催动合击之法,有着威胁半步宗师的可能。
当然。
也仅仅只是威胁,造成一些伤势罢了。
至于想要正面留下一位半步宗师,哪怕两人燃烧自身,极尽升华,都绝无机会。
很明显,站在不同的位置.
从不同的角度,看到的问题与内容也截然不同。
这即是信息差。
情报差。
这也正是姜景年一直在做的事情。
每一次信息差,都能为他争取到一定的时间差。
短则半月一月,长则三两月。
待这缓冲期一过,他人的情报得以更新,而他这边的具体实情,却早已再度变化。
这样一来,则又造就了新一层的信息差。
毕竟,就连半道阁所收集的情报,都难免存在滞后性。
更遑论这世上,有谁能想到,一位年轻高手的实力提升,竟是以一周、两周为时间单位的?
这甚至比那些极致速发的魔道高手,都要令人难以预料。
‘待会儿姜兄便要到了,得将那些地契与银票都备好,还有我收集过来的秘宝,也不知是否有合姜兄心意的。’
瞿川衡心念至此,正欲转身回屋整理。
他此番已经下定决心。
无论家族最终作何论断,自己都定要抱紧姜景年这条大腿。
‘我曾为家族牺牲过一次,这十余年的栽培之恩,也算偿还了。’
‘从今往后,该为自己活了。’
他穿过走廊,想到那心存死志的遗迹之行,目光不由得幽沉了几分。
若非姜兄救命之恩,此刻早已尸骨无存。
现在已算是他的第二次新生。
瞿川衡正要踏入内屋,忽闻附近传来一阵嘈杂。
紧接着,便是他那贴身的年轻小厮疾步奔了进来。
“不好了,小少爷!出事了!”
这小厮平日专为瞿川衡打点杂事,好歹也有炼骨阶的修为,此刻却满面惊慌,哪还有半分武者的镇定。
“小刀,怎么回事?”
瞿川衡唤着对方外号,忍不住皱起眉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难不成是钱家的宗师打进来了?”
此处毕竟是瞿家祖宅,尚有家族底蕴坐镇。
即便钱家真想灭瞿家满门,也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不!不是钱家!”
小刀连忙摆手,哭丧着脸道,“是洪帮的沈堂主亲自上门,来讨要北街那几家铺子的地契!”
“我的地契,与洪帮有何干系?”
瞿川衡闻言一怔,面露不解。
他底下的这些产业,可是要当作一份礼物赠与姜兄的。
洪帮的人此时来找茬,莫非是钱家在背后指使?
那位沈堂主在洪帮资历不浅,一身内气境中期的修为,江湖人称‘肥熊’,是个不容小觑的狠角色。
“他说是......是绝刀坞的首席弟子,也就是您那位师姐的意思......他们一同登门,李管家都做不了主,眼下是大小姐亲自将他们请到会客厅去了!”
小刀接下来的话,却让瞿川衡勃然色变。
洪帮前来生事,尚在情理之中。
钱家银行、钱庄的利益盘根错节,与大大小小帮派都有往来,能请动洪帮的人来施压找茬,还在意料之中。
可绝刀坞的首席师姐......
怎么也一同搅和进来了?
“师姐......是曾师姐?”
瞿川衡在绝刀坞中,只与两位首席弟子有过交集。
一为洪师兄,另一位便是曾师姐。
二人皆是眼高于顶的世家嫡系。
尤其是这位曾师姐,在坞中时,还曾多次指点过他的铸兵之技与刀法路数。
对他有着几分恩情。
“是是是,就是曾家的二小姐!”
小刀急得额角冒汗,“他们指名道姓,要见到小少爷您本人......”
此事,来者不善。
就连一个下人都能嗅出味道。
‘曾师姐......为何会与洪帮一同前来,向我发难?’
听到这个曾家二小姐,瞿川衡面色变得苍白一片,犹如坐蜡。
想到那位曾明玉师姐。
那可是绝刀坞的第三首席,内气境后期的高手,实力犹在洪师兄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