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是她将对方引过来的目的。
面对姜景年那肆意散发的剑意,苗女阿琳只是柔媚一笑:“姜景年,你跟钱家、磐山武馆有仇,正好......我们也如此,句吴遗迹之行,要不要和我们联手?”
“至于山云流派,和我们尸毒门的那些小摩擦,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对洪玉旊退避三舍。”
对于那若有若无的魅惑。
姜景年完全无视,手指依然是摩挲着剑柄,目光里没有丝毫情绪,“洪玉旊?她的事情,与我何干?至于钱家、磐山武馆,又有什么好联手的呢?......你若是真有诚意,就先把那云远池的人头提过来。”
这个提议一说出口。
诸多苗疆高手都是神色一变。
云远池可是磐山武馆的少馆主,炼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
光明正大出手,他们绑在一块,都远不是其对手。
必须得徐徐图之。
半步宗师。
虽只是半步,但就算是一只脚踏足宗师之路,也代表着与内气境后期的武道高手,彻底拉开了距离。
“一群蝇营狗苟之辈。”
“连提个名字,都面色如此难堪,就这么畏惧半步宗师?看来你们尸毒门这次,没有派半步宗师过来......”
姜景年见到这些人为难的模样,心中直接将尸毒门的人放在小孩一桌上。
至于内气境后期的魔道高手。
在如今的他眼中,不过尔尔罢了。
阿琳听到这话,眸光一滞,随后却又格格轻笑起来,“云远池自然是我们尸毒门的目标,然而他现在还有大用......暂时还不能死。”
“噢!云远池知道你这么看他吗?”
姜景年摆了摆手,说话直白露骨,根本没将这群魔道妖人放在眼里,“行了,我先回去睡觉了。看在你们跟钱家有仇的份上,暂且饶你们一命,不过下次若是对上,就别怪我剑下无情了。”
他并非是那种正魔不两立的迂腐之人。
这乱世之中,并非不是白就是黑。
姜景年自己面对敌人,下手同样是非常心狠手辣的。
然而......
他与魔道妖人,终究隔了一个本质区别。
姜景年的武道修炼。
是靠借贷购物。
而魔道妖人,不是屠戮百姓,就是残害无辜,不论有没有接触过的人,都会成为他们练功的资粮。
这就是魔功的速发。
与魔道妖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其中风险和回报,完全不成比例。
白衣少年说完话,就一脸傲然地拂袖而去。
那背后的破绽。
毫无保留的展露在阿琳等魔道高手面前。
‘这家伙究竟哪来的底气,安敢如此狂妄?看上去......好欠收拾啊!’
一双白皙玉足踩在水里的阿琳,那张俏脸是真正阴沉了下去。
她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年少成名的剑客,的确有着几分傲气,这能理解。
然而这睥睨一切的姿态。
到底是谁给的底气了?
难不成......
这周围站着一位宗师吗?
苗女阿琳对此腹诽不已,然而还是微微擡起手,阻止了大青石上边,试图对姜景年出手的护法们。
眼睁睁瞧着那欠揍剑客离去。
那几个中年男女,都是面露不解之色,“阿琳圣女,这小子太过无礼,为何不好好教训一番......?”
姜景年就一个人。
而他们,这么多人。
一对一。
围攻。
完全是两码事。
即使是姜景年隐藏了实力,是内气境后期的高手,在他们的围攻之下,就算不死,也必然会身受重伤,甚至残废,境界跌落。
“在之前的所有情报里,包括半道阁记录的,这姜景年就是一个横练硬功的武道高手。”
阿琳面沉如水,缓缓地从溪边起身,看向姜景年远去的方向,“然而他如今却是佩剑出行,一副剑道大成的模样。”
“他的剑意明明粗糙不堪,最多就内气境初期的水平,甚至感觉还不如......”
一个健硕的中年男子,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疑惑。
“这就是问题所在。”
阿琳摇了摇头,“他造成的剑伤我看过,反正很是古怪,一点玄妙和威能都没有。然而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亲自去试他的剑。”
她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扫了眼在场众人:“姜景年得罪的人,太多太多,我花了不少代价,在半道阁买了他的相关情报。此人从踏足武道开始,就是一个惹祸精。”
“他一路爬上来的遭遇,极其坎坷,可以说是树敌无数。”
“之所以如此,应该具备某种古怪体质,不过如今一见,才发现此人的这性格原因,起码占了大半。”
“所以,在这句吴遗迹的附近,自然有人会出手。”
“等到山云流派和钱家、磐山武馆打出真火的时候,我等再趁机浑水摸鱼。”
对此,尸毒门众人齐齐点头,眼神里都是闪过诸多狠毒的算计。
......
......
姜景年回到营地边缘。
继续躺在绳子上,望着天边的月亮,目露沉凝之色,‘磐山武馆和大多数州域级势力不同,乃是实打实的家族武馆。这种结构,就会导致打了小的,会来大的......打了大的,会来老的。’
‘苗女阿琳哪怕背后有宗师遮掩身份,然而到了如今的节骨眼上,云远池这样的半步宗师,真的发现不了吗?’
‘难不成,是故意放任?试图钓鱼?’
自从被陶家、斗阿教当鱼钓过一次之后。
姜景年一看到类似的事情,就情不自禁的往这方面想。
‘算了,想太多也无用。’
‘反正这次遗迹之行,洪师姐打头阵,我在后边摸鱼,然后回到宗门拿功勋点以及各种奖励......至于钱家、磐山武馆?内核区域封禁一开,估计诸多势力都得陷入混战,哪里有机会针对我?’
他想着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