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姜景年那个泥腿子,直接成了他宗师路上的宿敌。
......
......
宝柏山。
黑色湖泊外数百米的山谷里,一行人正在空地里激战。
秋色正浓。
杀机亦浓。
交手的中心位置。
不同色泽的内气相互混合、碰撞、消融,然后一圈圈地往四周炸开。
余波震的附近树木纷纷断裂,许多才扑腾‘啾啾’起飞的鸟儿,还没扇动几下翅膀,就被震得直接掉落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叮——
喀!
洪玉旊手里握着一柄银色长枪,隐隐有一团藤蔓覆盖其上,使得枪尖随意一抖,都能分裂出诸多藤蔓虚影。
这些藤蔓虚影层层叠叠,如林如密,将不远处的两人给彻底笼罩进去。
作为天骄榜第六十七位的‘青藤织盛’,洪玉旊的长枪并不锋锐,反而透着几分绵软无力的深意。
不过这漫天枪影越是绵软无力。
四周的空气也就愈发粘稠。
直到附近翻滚的泥土,都带着几分青色的粘性之后。
那一对模样各异的中年男女,就彻底被这青藤枪影给网了进去。
犹如蜘蛛织网。
捕杀猎物。
云远池正站在一处山丘上,远远旁观着这边的动静,在他的背后,还站着诸多磐山武馆的高手。
“师兄!这洪玉旊实力倒是名副其实,以一敌二,依然处在上风。比起姜景年,此女才更应该关注。”
其中一位真传师妹,则是在旁边对那长枪如网的山云真传,品头论足,态度显得十分严肃。
毕竟。
比起情报当中,才晋升内气境初期不过数月的姜景年。
这个成名多年的东江州天骄。
才是真正值得他们磐山武馆注意的。
“马马虎虎吧!若是再苦修个七八年,撞一些机缘,可能勉强追上现在的我了。”
云远池作为半步宗师,看到这些内气境后期的交手,态度那叫一个随意,“若是那什么谢山海在这里,我倒还能重视一番。至于这女人?和姜景年那个小杂毛坐一桌去吧!”
这三人对于他而言。
仅仅只能算一点小麻烦罢了。
内气境后期的高手,秘法再玄妙,招式再华丽,在真罡面前,也不过土鸡瓦狗,随手可破。
附体真罡对内气薄膜,那就相当于一力破万法。
别看这三人鏖战了快一个小时。
内气薄膜都不过有点破损,看上去极难击破。
然而他那口真罡,若是打在任何一人身上,内气薄膜都犹如纸糊一般,顷刻间就会消融大半。
“师兄......那洪玉旊可是姜景年的师姐。再加上尸毒门,和我们偶有摩擦,这个时候要不要......?”
那真传师妹眨了眨眼,随后往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手势。
这交手的双方。
都和磐山武馆有怨。
苗疆的尸毒门,距离磐山武馆的总馆不算远,互有攻伐。
“山云流派这个四不像的玩意,是出了名的派系林立,别看洪玉旊是姜景年的师姐,他们私底下很可能是互相厮杀的竞争对手。我没事干才介入其中!何况......你们看这附近围观的诸多势力,看戏这么久,他们有出手的想法吗?”
云远池作为半步宗师,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棋子,是有机会上桌吃饭的强者。
再加上一门三宗师,他家从太爷爷开始,就是一代宗师。
所以眼界更是比寻常武道高手,不知道高了多少。
寻常武道高手看不透的内幕,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听到他的话语,磐山武馆众人环顾了一眼四周的山头。
各处都站了不少武道高手,他们来自各地的宗门、家族,此刻对于下方的交手,全都是冷眼旁观。
“山云流派也好,那苗疆尸毒门也罢,都是有着宗师存在的州域级势力。”
“他们之所以厮杀,那是暗合宗师大势。”
“我们磐山武馆,前两天才和洪帮打过一场,现在何必再凑这个热闹?至少......内核区域解禁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怕是姜景年当面,我们也得最后出手,好收割一切!”
即使在那些山头上围观的人,都是来自各个地方的州域级势力,在云远池眼里也不过尔尔,都是将被他收割的韭菜。
这就是一门三宗师的自信。
看到豪气干云的少馆主,诸多磐山武馆的高手,情绪亦是被其所感染,有着莫名的豪气生出。
‘即使师弟师妹都不清楚,我来此地的真实目的......’
云远池表面上极为狂妄,内心却是古井无波,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