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诸多宗门中高层心思各异的时候。
栖心府附近的诸多涌泉之中,梅花虚影彻底由虚化实。
然后那些霜雪梅花在凝成实质的瞬间,在诸多蓝色火墙的映照下,仿若水珠遇光,竟是瞬间转化,两极化生,竟是冒出淡白色的火焰。
开在涌泉之中的白色火花。
这火焰如水如乳如蜜,正在‘嗤嗤’的燃烧。
这些白色火焰受着涌泉的冲刷,却是悬而不落,既不蒸水汽,亦不减分毫。
最终。
这些淡白色的火焰,化作莲花朵朵,隐匿于涌泉之中。
片刻之后,洞府四周的异相,尽数消弭。
至此。
焚云道脉真传,柳家大小姐柳清栀,以不到二十五岁之龄,聚合武魄【水中火】,晋升内气境后期,宗师之路有望!
四周诸多宗门前辈,看到这一幕,即使心中有所准备,亦是面露恍惚之色。
二十五岁的内气境后期。
起码能进天骄榜前五十了。
若是不出意外,柳清栀在四十岁之前,有六七成的几率,踏足宗师之路。
真乃柳家的麒麟女!
世家出身,嫡女血脉,焚云道主的弟子,族内有宗师宿老,以及......
从小就拜入山云的跟脚。
这些东西几乎叠满了。
任何人都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所以,比起底层出身,又是半路带艺入门的姜景年,柳清栀这样的背景,才是真正让他们重视的年轻天骄。
姜景年在很多人眼里,只是被磷火散人青睐的幸运儿罢了。
道主若是哪天改了主意。
这无根浮萍一般的姜景年,立马就要跌入谷底,重新回到原本所处的位置上。
归根结底。
他背后没有血脉相连的宗师,甚至连焚云道主,都不算姜景年的师尊。
而其他道脉真传,就算不提山上的师徒关系,也全都是世家出身。
族中都有宗师宿老。
这。
就是本质。
在宁城乃至于偌大的东江州,只有宗师,才能算是棋手,才配上桌吃饭!
......
......
从宁城北部边缘出发,再往外数十里路。
就是宝柏山。
这宝柏山和池云崖不同,并非是一座孤峰,而是一列东西走向的嶙峋山脊。
犹如一道天然屏障一般,将宁城北部流淌的云淞河拦腰折断,分成东西两条细小支流。
此地内核区域多产异蛇,产奇花,有许多采药人、捕蛇人以此为生。
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
在宝柏山边缘的山脚下,还有着诸多的茶庄、果庄,这里的黑茶、青茶等茶叶,以及枇杷、蜜桃等水果,都是驰名海内外的特产商品。
光是茶叶、水果,都盘活了宁城附近的两个县城。
奈何。
如今世道多艰,大妖诡浣山石魔的出现,让宝柏山多年来的产业,在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比起肆虐各处,寄生他人或者污染精神的毕方之火。
浣山石魔带来的威胁。
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就是纯粹的破坏,纯粹的力量。
山脚下的那些村落全数被毁灭。
至于宝柏山往西的宝柏县城,也被毁了大半,县里的建筑物大多化作残骸废墟,百姓死伤无数,剩余还活着的县城百姓,则是流离失所,迁移到了各处。
许许多多的高手。
都栽在了此处。
下到洋人的普通巡捕,寻常的散修武者,上到洋人的教团主教,武道大宗的宗师,都身陨于石魔的噬咬之中。
如今月余来。
浣山石魔算是被合力封印镇压。
危机算是暂时消弭。
而之后在石魔的巢穴里,又发现了一处还在封禁之中的古国遗迹。
至于遗迹,就位于宝柏山的一处侧峰下边。
那侧峰原本高耸入云,如今却是山体塌陷,内部深凹,露出一汪深不见底的黑色湖泊。
这湖泊之中。
倒映着犹如海市蜃楼般的场景。
那些朱漆回廊,琉璃飞檐的阁楼纤毫毕现,而在阁楼之中,那数重纱幔微微摇曳,隐隐透着几个曼妙舞技的影子。
这黑色湖泊看似是幻象般的镜面。
实际上。
当人一头栽进黑色湖泊里边,立马就能进入那海市蜃楼般的场景里,来到原始古国的遗迹之中。
这一个月来,根据诸多学者、武道高手的调查,这黑色湖泊之中倒悬的遗迹,应该是原始古国‘吴’的残骸。
只是暂且不清楚是哪位贵族,或者王侯所留。
距离黑色湖泊外数百米的山谷里,有诸多势力驻扎在内。
一个简易搭建的砖瓦房内。
传来十分嘈杂的哭声,求救声,抱怨声。
“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此事我已知晓,但是......这吴国遗迹的事情,你们也是看到了!”
“如今外围区域已开,这内核区域,可能存在绝世武学的线索,节骨眼上,实在是分身乏术。”
“我现在跟你们离去,我才争取到的份额,立马就会被其他势力给瓜分掉。”
云远池听到诸多师弟师妹的诉苦,平平无奇的面容上,都有些暴躁不耐。
他恨不得亲自去一趟宁城,蹲点伏杀那位所谓的焚云真传,再把那什么瞿家杀个七进七出。
好教让那些宁城人知道。
他们磐山武馆,可不是什么面团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