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场景。
仿佛对调了过来。
“景年啊!”
瞿巧芸没有理会自家女儿的小情绪,只是脸上堆着笑容,起身从位置上站起,“你叔叔不在,要不先坐着休息下?最近你叔叔新弄了一些上好的茶叶,我去给你沏一壶过来。”
明明黄花梨木上。
还有未用完的茶水。
然而这个时候,她却转身去内间,亲自给姜景年准备新茶。
对此。
姜景年没有说话,态度不冷不热,只是在瞿川衡的招呼下,随意入座。
“姜兄......你今日过来,不会是为了兴明银行的事情吧?”
瞿川衡等到姜景年入座后,方才坐下,寒暄了几句后,才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毕竟这段时间里。
没听过姜景年拜访瞿家五房的事情。
若是有。
早被他从瞿兰兰口中套出话来了。
“不是。”
听到兴明银行的事情,姜景年眉头一挑,随后又摇了摇头,“我只是单纯来拜见我叔叔的。”
他和五叔两人,偶有相见,都是在外边的酒楼里碰面。
几乎没有来这瞿巧芸家中,免得过于膈应。看在五叔的份上,他没有为难人家妻女,然而......也不想有过多牵连。
至于今日过来。
自然是有其他要事。
要过来找五叔的。
那就是想问问五叔,是真心实愿继续留在这瞿家,还是愿意还宗,另起炉灶。
此事原本就想要提出来。
奈何江湖之事过于繁杂,让姜景年一直喘不过气来,更怕不小心将五叔给卷进去。
现在宗师对弈之后,稍微有了点间隙时间,就立马来处理这些俗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听到对方不是为了兴明银行的股份所来,瞿川衡大大松了口气。
钱家和洋人贵族,全都是瞿家如今惹不起的存在。
再加上一个姜景年......
虽说在他的心中,不认为这位少年天骄,能和钱家还有洋人贵族相提并论。
奈何想起那次高规格的真传大典。
又隐隐感到这位新晋的武道天骄,可能在山云流派之中,有着不为人知的人脉背景。
指不定。
其背后就站着一位或者多位宗师呢?
若猜测属实。
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位少年天骄,完全可以再挤进来作为第三方势力,然后如今落魄的瞿家,就得直接陷入三方势力的博弈当中,这损失又不知道要扩大多少。
兴明银行的持有股份。
其实利益还不算特别大。
万一此事被当作借口发难。
又不知道要送出多少产业,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念及此处,瞿川衡又连忙转移话题,“听闻山云最近,在对莲意教分舵出手,不知道战况如何?我本是跟随一位首席师兄前往那边的,奈何才至一半,又被长老强行叫了回去。现在待在宁城闲来无事,帮着父亲打理族内事务。”
“闲来无事,可以练武。这乱世之中,还是以实力为最,其他都是小节。瞿兄,观你气血虚浮,当初为了突破炼髓阶,没少服用大药吧?”
姜景年坐在位置上等着自家五叔归来,一脸随意的和这个瞿家麒麟子聊着天。
只是言语之间。
充满了老前辈对后生的指点。
而面对这些武道上的指教,瞿川衡都是一脸虚心倾听的意思,并且暗暗记下。
毕竟。
这位宁城有名的天骄‘八荒焚云’,乃是在一对一的切磋下,力压洪师兄的存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至于瞿巧芸端上来的茶水,姜景年都完全无视,根本不予理会。
‘他......他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就连母亲,都完全被忽视......’
旁边的瞿兰兰,一边掉眼泪,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更是百感交集,情难自己。
完全被人无视,瞿巧芸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听着姜景年和瞿川衡的聊天,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在那偷偷哭泣的女儿。
于是。
瞿巧芸不动声色的,将女儿从座位上带离,并且顺带屏退了所有的仆妇、丫鬟。
片刻之后。
瞿巧芸母女从内间里走出,瞿巧芸依然是堆着淡淡笑容的模样。
至于瞿兰兰,则是小脸有些发白,不过脸上的泪水痕迹都被擦干净,甚至换了一套紧身的月白色旗袍,更衬托少女那青涩里,透着几分曼妙的身材。
除此之外。
明显那张秀气的小脸上,都施了一层粉黛,更显得俏皮可爱。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衣角的慌乱,以及时不时看向那俊美少年的挣扎目光,暴露了内心深处的不安和痛苦。
“你的刀法倒是......”
姜景年对于瞿家母女俩的进出动作,根本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坐在位置上,指导着瞿川衡的武学问题。
瞿川衡则像个小老弟一般,连连点头,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些新的疑问。
“景年,请允许我这么叫你。”
在两人交谈的间隙,在旁边站着的瞿巧芸,突地开口说话了,“当初的事情,我和兰兰都是被猪油蒙了心的庸俗之人,不识得你这位天骄当面。”
“我们母女自知犯了有眼不识泰山的大错,一直想要修复这层关系,奈何你从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
“当然,我知晓现在这样的道歉,对你这样的武道天骄来说,应该是晚了些。不过哪怕你不接受,我和兰兰都要为当初的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扎着麻花辫的清丽少女。
‘从今往后,我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算是被碾进了泥地里边啦......’
瞿兰兰低着头,目光凄迷,然后快步走到姜景年面前。
她做出了一个让旁边的瞿川衡,都感到大吃一惊的举动。
瞿兰兰‘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对着姜景年磕了几个响头,“景年哥!对不起,是我当初嚣张跋扈,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少女的声音原本还有些清脆。
到后边却是断断续续,以至于哽咽了起来。
仿若杜鹃泣血。
“妹子,何故如此?何至如此?”
瞿川衡在旁边都有些震惊,连连说道。
虽然这瞿兰兰只能算是瞿家庶出,但是世家有世家的尊严。
为了一些矛盾而下跪磕头。
这和摇尾祈怜有何区别?
与其如此丢尽世家脸面,不如去死!
咚咚咚!
然而,瞿兰兰没有理会表哥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在那磕头,并且还往姜景年的腿边靠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