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随意剥夺,然后强行送给他人
“姑姑,我实话实说吧!那钱家和洋人贵族......”
瞿川衡正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阐述其中利害关系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护卫,满面仓惶的从门外跑进来。
那手脚并用的模样。
透着一股子连滚带爬的味道。
“少爷......少爷!”
那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好歹是炼骨阶的武师,如今却是惊恐交加,“那八荒焚云上门了,说是要拜会少爷的姑父。”
陈国天骄榜,一百九十二位。
‘八荒焚云’姜景年。
内气境初期的少年高手。
此乃半道阁本月所更新的情报内容。
这手下跟着瞿川衡出入绝刀坞,对本地的武道天骄,或多或少都有些了解。
此江湖诨号。
在座的瞿巧芸母女,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根本不明白这话说的是谁。
又为何会点名道姓来见瞿瑜之。
更不理解这看似威风凛凛的护卫,仅仅只是报个名字,就满头大汗,情难自已。
“是姜兄来了,快快请来!”
瞿川衡对姜景年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真传大典上。
至于山云和斗阿之间的宗师对弈。
别说他这种绝刀坞的内门弟子了。
哪怕是那些首席,亦不清楚其中的内幕细节。
“好,我立马就去——”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你这粗俗武夫,不要怠慢了贵客!”
瞿川衡将手头的雪茄掐灭,连忙起身,在瞿巧芸母女的震惊目光下,跟着西装护卫快步离去了,似乎生怕慢了几步,被姜景年所不喜。
即使面对自己的亲姑姑。
他都是一副镇定自若地商谈,甚至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瞿家嫡子。
但在听到姜景年的名讳之后。
却立马变了个人似的。
“娘......姜景年从我们家,才出去不到半年,就能让表哥都如此尊敬了吗?”
扎着麻花辫的瞿兰兰,眼神有些呆滞,喃喃自语着。
自从当初在苏家商铺前。
被原本看轻的泥腿子救了之后,瞿兰兰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都能想到那个龙行虎步的年轻人,那带来的恐怖威势。
原本是有些不服气,或者别的什么情绪。
而现在......
更是多了几分麻木之感。
“......”
面对女儿的问题,瞿巧芸没有接话,一声不吭。
龙蛇之变。
只在书籍里见到过,没想到自己丈夫过来打秋风的亲戚,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这世道之无常。
令人眼花缭乱。
完全看不明白。
......
......
片刻之后。
瞿川衡迎着姜景年走了进来,“姜兄,来这里是为了找姑父吧?算算时间,姑父才下课堂,应该过会儿才能到家。”
他落后那俊美少年一个身位,微微躬身,开始吩咐手下给姜景年端茶倒水,俨然是此地房主的姿态。
这五房和姜景年有旧怨。
不代表他们瞿家二房也有怨。
姑姑是姑姑。
他是他。
至于瞿家母女,看到容貌大变的姜景年,都以为自己陷入了幻觉。
毕竟。
上次宴席一别。
姜景年还是个略显英武阳刚的壮汉。
而现在......
哪来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特别是瞿兰兰,原本麻木的秀气小脸上,眼睛都有些挪不开了,‘这......这是姜景年?这练武,难道还能把自己练成绝世美少年?’
她看着看着。
就逐渐目眩神迷了起来。
连耳朵根处,都浮现出几分绯红色泽。
只是姜景年往这边淡淡的扫了一眼,原本含笑的桃花眼,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带着几分漠然的冷光。
甚至透着几分霜雪之意。
直接把有些呆愣的麻花辫少女,吓得一个激灵。
原本‘嘭嘭嘭’直跳的小心脏,仿佛被冷冽的寒风过了一遍,通体发寒。
原本泛起绯红的小脸。
又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没错!是姜景年。’
‘不论他的面貌如何变化,那双目光里透着的冷意,就和当初看我的一样。’
‘他还是车夫的时候,这双眼虽然满是陪笑,但这份底色,却一直未改过。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他哪怕是泥腿子的时候,也从未将我放在眼里。’
瞿兰兰低下小脑袋,大大的眼眶里边,立马氤氲出薄薄的泪雾。
她直想逃离此地或者当场昏厥,就像当初在苏家商铺前做的那样。
然而。
这旁边站着的,不再是不认识的路人。
也不再是云仪以及清音姐......
没人会再帮她打掩护。
清音姐已失踪数月,苏家早已成了废墟,云仪如今也被关在家里,听说要被联姻给洋人做姨太太。
当初结伴而行的挚友。
短短几个月,就已经形单影只了。
再加上自家的艰难遭遇。
想起往昔种种,更是悲从心来,差点当场嚎啕大哭起来。
“......”
至于旁边的瞿巧芸,见姜景年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自家女儿低头闷声掉眼泪,更是抿了抿嘴唇。
作为世家出身的女子,她感到了有几分难堪。
然而看到自家侄子那陪笑的样子,又立即清楚,如今的形势比人强。
瞿家五房也好,姜景年也罢,都不再是数月之前的角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