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出现的。
全是大伯大婶,以及堂兄和那新过门的嫂子。
他们穿着出席婚宴时的喜庆服装,只是全都是肢体破碎,脸色青白,哭嚎着向自己索命。
兄弟相杀。
家族破碎。
亲人惨死。
喜宴瞬间变丧宴,这一桩桩恐怖的事情,对于一个寻常的大户女子而言,冲击力实在太过巨大了。“我.. . . ..我也不知啊...,”
苏母此时也是面色煞白一片,虽然丈夫刚才送了点吃的进来,但是她甚至都不敢擡头,与曾朝夕相处的丈夫对视。
然而,她作为长辈。
为了自家的女儿,只能强行压制住心头的恐惧。
“爹是不是走火入魔,或者被妖人迷惑了?”
苏婉芝微微擡起下巴,嘴唇颤抖,轻声问道:“娘,我们会不会也变成大伯他们那样,被爹摆成血祭的图案啊?”
虽不通武学。
但是血祭相关的内容,在报纸上都不算少见。
很多命案血案,以及妖人祸乱的地方,都会提及血祭这个词语。
“不会的,不会的... ..”
苏母也是嗫喏成唇瓣,神色紧张,只是连忙安抚着宛若受惊小兽般的女儿,“你爹现在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不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
铛
叮一
此时两母女在小声交流着,屋外却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剑鸣声。
这清脆的剑鸣声,已经在苏家宅院里响彻了一天了,从半夜到现在。
不过频率却越来越低。
从最初的连续响动,到如今间隔半个时辰,才有这道剑鸣,而且比起最初的汹涌寒霜,这一声声剑鸣里,也带着几分颓废不堪的虚弱。
苏婉芝透过窗口的缝隙,看着一团团血气,正从地上的纹路里,向宅院的某处涌去。
那附近霜雪不断飘落。
寒意森森。
然而比起半天之前,连这边厢房的窗沿、门边角落都是凝结的白霜,现在的寒意明显下降了不止一筹。“爹和那些妖人们,好像在举行什么血祭仪式,把之前那个过来降妖伏魔的女子给困住了。”大半夜响起的各种打斗,苏婉芝也是偷偷往窗外窥探了几分。
只是当时距离较远,视线不佳,看不清对方具体的容貌。
勉强能看到在无数冰雪下,那个四溢着寒光的女子倩影。
. ...你爹已经彻底疯了。”
苏母沉默了片刻,只是从牙缝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只是话里的意思,也不知道是麻木,愤怒,还是恐惧。
这次。
要么是她和女儿,也同样步入大房的下场。
要么就是背上了通缉犯的名号,四处颠沛流离,再无一点安生日子。
几个莲意教的上人。
看到被困于莲花血阵之中的柳清栀,这个时候装也不装了。
反正宅院各处,都布置了特殊秘宝,还在周围撒了迷惑用的毒烟,别说一只蚊子飞不出去了,就连院内的气味、声响,都完全传递不出去。
“霜雪剑的反抗,已经几乎弱到没有了。”
“此女气息愈发虚弱,估计也就再坚持两个小时了。”
只是显露原本模样,围在血阵旁边,静静的看着在不停挣扎的“霜雪剑’。
作为数百年前,经由天外陨铁、极阴罡煞、地心海妖尸骸熔炼,再封于从陈国各地采集的十九道极致霜雪剑意,合诸多铸造师、武道高手打造。
方才形成了这把威震东江州的道兵玄刃。
然而此时此刻。
这柄染着诸多魔头鲜血的“霜雪剑’,此刻却被一道道淡红色的莲花缠绕,霜雪剑意被莫名污秽了几分,连冰雪凝结的剑身都多有斑驳之色。
“真是玄兵护主啊!”
“没想到我好不容易晋升内气境中期,得以延寿,面对这个霜雪拂柳,也差点被三剑绞杀。”苏泽稍微没靠那么近,只是看着远处被血光萦绕的清冷女子,也是露出几分心惊之色。
那夜直面这个武道天骄。
明明境界差不多,却在道兵玄刃的攻势下,差点身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