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那张俊美的容颜上,也是露出几分苦恼之色。
他现在不敢在街头招摇过市了,能走小巷就不走大路。
“还有,也不知道这通电话打完,会不会引起磷火殿的重视?会不会尽快派高手下山支援?’“若只是涉及到我也就罢了,柳清栀作为道脉真传,地位可是非同凡响,宗门那边,也不可能将此事搁置吧?’
姜景年多次上报信息,却多次不被重视。
人微言轻的处境,算是展露到了极致。
当然,区区内门弟子,呈送一个情报,就想让山云流派的诸多高手都被调集起来,那也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姜景年本身没有深厚背景。
这种情况下,山云流派只是先派人调查,再经过多轮商讨,最终再做出决定,这其中一来一回,各种流程,就不知道要被拖延到何时了。
通达镖局。
红纱螺女。
莲意教。
斗阿教。
还有那群跟他有直接仇怨的城南商会、洪帮、和田会,让姜景年脑袋里也仿佛糊了一层浆糊。“这里边牵扯的势力太多了。”
“和我直接有怨的仇敌暂且不论。’
“光是镖局这边,若真是大当家自毁家业,那必然是图谋一盘大棋,为了什么?倒戈攻伐山云流派?’“几个内气境高手,放在小一点的县城里边,的确是足以震慑一方的势力,然而. . . 若是对上州域层次的武道大宗,那就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了。’
无数的念头在姜景年脑海里闪过,然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通达镖局具体后续如何,我暂时也管不了。而柳师姐好歹是我的合作伙伴,现在当务之急,得帮她降伏红纱螺女才是。’
到了这个时候,姜景年优先选择利益最大化的事情。
其他内容,全数搁置,事后再去调查。
在姜景年眼里。
柳清栀可是一只精神状态有点小问题的大肥羊。
身上的油水。
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多得多。
哪怕钱师妹在这方面,也逊色许多。
“除了与利益挂钩外。’
“无非就是一个念头通达,这事情要么最初不答应,而既已允诺,也收了好处,自是要出几分力的。’姜景年连最危险的时候都渡过来了,让他临阵跑路,扔下柳师姐,那是真就念头不通达了。何况彻底晋升内气境初期。
炎阳内气,搭配炙火拳势。
自身内蕴的战意亦愈发狂暴。
哪怕是内气境中期的大高手,他现在也是想碰一碰的。
“红纱螺女,就是苏家所蓄养。”
姜景年只是念头一转,很快就锁定了目标,“若是事情有变,能对柳清栀构成一定威胁的,也就苏家了在他的眼里,年轻时就开始蓄养妖诡的苏泽,很可能并未离世。
总镖头所述的白事,大概率只是诈死罢了。
就算苏老爷子真是老死了,那现在暗中操控红纱螺女的,也必然是苏家老太爷的子嗣。
不是大房,就是苏婉芝所在的二房。
西沙区。
紧闭大门的苏家老宅。
门外门内。
完全呈现两种极端。
庭院之中挂着的大红灯笼,依然在风中摇曳。
内院那朱红色的牌匾上,却全是肉块、血渍,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味,却又被某种甜香给遮掩住了,没让里边的气味往院外传开。
宽敞的庭院之中,到处都是尸身残骸。
有苏家大房的,也有下边杂役仆妇的。
还能看到一些镖师的尸体。
在喜宴的那一夜。
这里死伤无数。
而此时此刻,那些尸骸被摆成了某种诡异的姿态。
地面上一道道奇特的血色纹路,将这些淌血的尸骸流出的鲜血给相连起来。
某处厢房里。
苏婉芝听着外边传来的嘈杂声音,姣好的面容憔悴不堪,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娘,我们什么时候能够离开..”
她几乎没怎么睡觉。
只是实在受不住了,靠在角落里稍微睡了一会,然后又全身汗流浃背,被噩梦所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