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伸出粗糙的拇指,在令牌边缘轻轻一摩挲,一层黑色的铁屑扑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暗黄色的铜芯。
“仿制的。”左千秋说,“白阳教的人很谨慎,并没有留下太多马脚。”
“关键是另一件事情————”
赵凌苍随手把黑色的令牌放在衣袖里,目光幽深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白阳教的人,究竟是从哪里得知原初石板藏在人工湖底的消息?”
左千秋沉默不语。
他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原初石板是整所学校最大的秘密,知晓其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的人,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每一个都是校方的绝对高层,是被赵凌苍认可并且顶住各方压力,共同建立津海大学的人。
可现在。
有人不仅泄露了消息,甚至还精心准备了仿制的钥匙。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树叶,在两人脚边打着旋儿。
赵凌苍看着那些随风飘零的落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沧桑。
“多事之秋啊————”
江左道,省府北门,雨夜如墨。
“轰隆!!!
”
重磅榴弹炮的轰鸣撕碎了雨幕,拥有六百年历史的青砖城墙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中轰然垮塌。无数碎砖混杂着残肢断臂,随着气浪抛洒向天空,又重重砸进泥泞的战壕里。
刺鼻的苦味酸炸药味,混合着尸臭与焦糊味,在湿冷的空气中发酵。
“顶住!给老子顶住!”
瓮城缺口处,一名身穿灰色旧军装的连长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嘶哑的喉咙里喷出血沫o
下一秒,密集的机枪声像撕布一样响起。
炽热的金属风暴瞬间将这名连长连同身后的十几名大头兵打成了筛子。
在那片被探照灯惨白光柱锁定的废墟中央,两道庞大如魔神般的身影,正在督军府前的广场上疯狂碰撞。
“给老子滚出去!!”一声咆哮震碎了漫天雨幕。
其中一人身高五米,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铁龙鳞,脊椎处生出一排狰狞的骨刺。他双臂异化为巨大的龙爪,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凄厉的音爆,将周围的堡垒塔楼像纸糊的一样撕碎。
此人名叫庞青山,东南王顾绍庭摩下的魔形督军。
他以防御着称,一身横练功夫早已臻至化境,再配上以防御着称的“铁甲龙龟”命图,可谓是武装到牙齿。可以清晰看到,不时之间一道道重炮带着凄厉的破空声从天而降,落在战场中央。
而庞青山根本懒得躲避,即便是被重炮正面轰击,也不过是在满身狰狞的重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而已。
至于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对于庞青山而言当真如同清风拂面一样微不足道。
而在这位魔形督军的对面,则是另一个面容俊美,气质邪异的魁梧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