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去!”
林凡话还没说完,叶青鸟便从车厢中捡出那把单刃剑,提在手上,比他还先一步跳下车,几下剑影闪动,后续扑过来的几只丧尸当即身首异处,再起不能,“腿都颠麻了。”
“行吧————”
林凡见她闲着也是闲着,运动运动也好。
他跳下车,看了看顶在隔离带上的车头,又跟车厢内的程琦喊道,“程琦,你把车倒出来,准备掉头跑路————”
说完抖了抖手中长矛,朝叶青鸟一招手。
“走。”
桥两侧和中间的护栏上趴伏着不少尸体,起初叶青鸟还实时戒备着,但看林凡悠闲的样子,也就放松下来。
两人顶着暴雨,沿着微微上坡的引桥路面,向着几百米外的高处走去。
前方这条河叫界河,临江市的母亲河,水面宽阔,从南到北斜着切开了整个城市。
如果林凡没记错的话,临江大学应该在界河东侧,那沿着外环线向东势必要过界河大桥,他不知道详细的路线,只好坐在车顶,等这个地标出现。
过了界河下一个大路口往左转,遇到大路再往东,差不多就快到大学城附近。
离老远刚看见界河大桥的桥塔,林凡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的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些“烦人”的东西————
丧尸,很多丧尸,不过离得很远。
起初是几个零星的红色光点,紧接着是成片、成块、最后连成了一片猩红的海洋。
无数密密麻麻的血条,就像是浮在另一个维度的图层上,突兀且刺眼地穿透了灰白色的雨雾,铺天盖地地压成了一片。
看角度和高度,应该是在河对岸。
这么多血条按理说不可能老老实实在界河东岸待着,可大桥这侧马路上或者路边的尸体是有不少,但能动的却不多。
林凡略一思索,便想到这一种可能。
“这下————麻烦咯。”
林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那处断崖般的缺口,心情和这天气一样沉重。
“啊?————桥————真断啦?!”
叶青鸟用手搭在额前挡着雨水,瞳孔骤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两人走到坡上,在他们脚下,那条宽阔的跨河大桥,在延伸至最高点时,突兀地消失了,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而狰狞的断口。
参差不齐的钢筋混凝土茬口像獠牙般裸露在空气中,在风中发出鸣鸣的悲鸣。断口下方,是几十米高的虚空,以及那条因为暴雨而变得狂暴浑浊的界河。
二三百米宽的隆隆河水在两人脚下翻滚咆哮,卷起巨大的白色浪花,拍打着桥墩,声势震天。
半天一宿的暴雨让它全然没有了往日静静流淌的样子。
林凡的判断没有错。
在那断口对面,那段幸存的桥面上,是尸潮。
密密麻麻的丧尸挤在对侧桥面上,被卡在这二三十米的断口前,时不时有几只倒霉的丧尸被后面的“同伴”挤出了断口边缘。
它们像下饺子一样坠落,落入那奔腾的洪水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瞬间就被愤怒的漩涡吞噬,头顶的血条也随之消失无踪。
只可惜没有收获到掉落的物资,不然林凡真想搬个板凳在这里坐上一天。
这些丧尸不仅仅堵在桥上。林凡眯起眼睛,视线顺着那红色的海洋延伸。它们从桥面蔓延到桥下,又从桥下蔓延到两侧的河岸,铺满了对岸的每一寸土地,向两侧蔓延出去老远。
根本数不清。这规模,比昨晚的尸潮还要多上几倍,甚至十几倍。
“走吧,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