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我师门所传‘追风剑法’剑谱。”方凌云抚摸着剑谱,“师父曾言,此剑法迅疾凌厉,讲求心剑合一,奈何我资质有限,未能尽得其精髓。”
“如今大仇得报,心事已了。此剑法不该随我埋没,或束之高阁,或所传非人。”
她将剑谱推向杨博起:“督主武功高强,见识广博,胸怀天下。此剑谱赠予督主,或可触类旁通,或可择心性资质上佳者传之,使其不至失传。”
杨博起并未立刻去接,而是看着方凌云:“方姑娘,你这是……”
“督主不必多想。”方凌云微微一笑,这是杨博起第一次见她笑,清丽中带着淡淡沧桑,“我只是大仇得报,忽然觉得前半生皆为仇恨所驱,从未真正为自己活过。”
“如今,我想走走看看,这江湖,这天下,究竟是何模样。”
杨博起沉吟道:“姑娘欲往何处?”
“尚未想好,或许先寻一处清静之地。之后会四处游历。”方凌云目光看向远方,“督主曾言,东厂和锦衣卫亦需能人异士,不拘一格。”
“若他日凌云倦了,或无处可去,再来投奔督主,届时督主莫要嫌弃才好。”
杨博起听出她话中暂别之意,也明了她赠剑谱既是酬谢,亦是斩断与过去最后一丝牵绊,寻求新生。
他不再推辞,郑重接过剑谱:“方姑娘厚赠,本督愧领。此剑谱我必妥善处置。东厂大门,永远为姑娘敞开。江湖路远,珍重。”
方凌云起身,抱拳一礼:“督主亦珍重。他日有缘,江湖再会。”
说罢,转身离去,步伐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