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杨博起,眼中再无波澜,只有一片看破的宁静:“督主大恩,雪棠永世不忘。然红尘缘尽,自此之后,世间再无顾雪棠,只有庵中一普通比丘尼,法号‘了尘’。督主前程远大,肩负江山社稷,不必再为雪棠挂怀。”
杨博起默然片刻,知她心意已决,亦知这或许是她求得内心安宁的最好归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此乃新的身份文牒与一些银票,你且收好。此庵住持与我有些渊源,我已打过招呼,无人会打扰你清修。”
顾雪棠没有推辞,接过信封,再次合十躬身:“多谢督主成全。山高水长,愿督主珍重万千。”
杨博起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顾雪棠立于静室门内,目送那玄色身影消失在庵门外,良久,轻轻阖上门扉,隔绝了尘世喧嚣。从此晨钟暮鼓,经卷青灯。
方凌云肩头的伤已好了大半,大仇得报,手刃黑木隼人,缠绕她多年的噩梦开始消散,但眉宇间那份沉郁,并未完全褪去。
马灵姗伤势更重,需长期将养,方凌云终日陪伴照料,情同姐妹。
这日,杨博起在驿馆后院练功,方凌云寻来,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匣。
“督主。”方凌云行礼,神色比往日柔和些许。
“方姑娘不必多礼,伤势可大好了?”杨博起收功,示意她坐下。
“已无碍,多谢督主挂怀,也多谢谢大夫悉心诊治。”方凌云将木匣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本略显陈旧的线装书册,封面上是四个铁画银钩的字——《追风剑谱》。
“这是?”杨博起目光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