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夏冬停下翻找的动作,慢慢抬头,满脸都是泪痕:“我......我知道在哪了。”
她站起来,踉跄着走出卧室,光着脚踩过满地狼藉。
小女儿宋晓冬的卧室正对面,还有一个房间,白色的门,把手上落了一层薄灰。
这扇门已经足足有半年没有打开过。
夏冬站在这扇被她遗忘的门前,手指搭在把手上,停了两秒,才用力拧了下去。
一股陈旧的、悲伤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暖色灯光从夏冬身后漫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着的细碎尘埃。
这里空荡荡的,衣柜向外敞开,但里面一件衣服也没有。书桌上落了一层薄灰,几支旧笔散落在一旁,还有一盏不会亮的小台灯。
墙角摆着一张单人床,淡蓝色的鹅绒被掀开一角,仿佛房间的主人才刚刚离开。
枕头旁躺着一只兔子布偶,灰扑扑的,耷拉着耳朵。
许多不合理的事情,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平时总会多做的饭,多买的零食,每次吃饭时下意识摆上的那副碗筷。暴雨倾盆的夜晚独自撑着伞站在楼下,不知在等谁回家的身影。
还有她对那个叫苏远的陌生年轻人莫名其妙的念念不忘。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年轻人,但也是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
那晚之后,她的心里就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