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冬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拿起那只兔子布偶。她的手指微微发抖,轻轻拂过布偶的耳朵,一下,又一下,拂去积了不知多久的灰。
啪嗒。
啪嗒。
眼泪像断了线的雨,接二连三地砸下来,洇开一小片,又洇开一小片,灰扑扑的布偶脸上渐渐湿透了。
她把布偶抱到胸前,脸埋进柔软的布料里,肩膀无声地颤抖着。
“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
宋怀瑾站在门口,后背抵着墙,听着妻子和小女儿断断续续的哭声,感觉像有人在拿钝刀一下一下割他的肉。
整个家都被悲伤淹没了......他又何尝不是?
但只有他不能哭,因为他是丈夫,是父亲,是这个家现在唯一还站着的人,不能在她们面前露出一丝裂缝。
宋怀瑾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望向窗外。
小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灰白色的碑身上刻着这片城区的地图,黑色的区域像墨渍一样缓慢洇开,白色的区域正在一块块被吞没。
无数红点在图上快速移动,每隔一会就有一个光点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