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上照例讨论了几件重要的事,然后开始一份一份过拟票。
轮到江臻方才递交的那一批拟票时,一份一份被驳回。
“勋贵俸禄核定文案留白太多了,这个怎么递交到御前?”
“这拟的是什么票,邺地新区驻军的粮草调拨,预算虚高了两成都不止,真当国库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青蒿汁列为常备药材这事倒是个好主意,可她在拟票中把青蒿说得跟神药似的,简直是自己给自己表功。”
“……”
唐文渊开会结束回到内阁。
他踏进值房时,看见江臻正在翻看奏折。
他心里微微虚了一下。
江臻是四品阁员,按规矩是可以参加内阁会议的,而他方才故意差使她跑腿送折子,把她支开。
他以为江臻会质问他。
可没有。
她连头都没抬。
唐文渊心中那点点心虚,登时变成了恼怒。
他最是看不惯江臻这副模样。
他费尽心机打压掣肘,她却永远云淡风轻,没有任何情绪。
他走到江臻案前,将一摞折子重重搁在她桌上,冷声道:“这是你今天拟的票,失去了以往的水准,内阁一半人都驳回了。”
江臻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敢问唐大人,诸位同僚驳回的,究竟是我的票拟,还是我江臻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