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渊头疼。
以前朝会上从来没人提藩王的事,偏偏今天御史台不知抽了什么风,连番炮轰,竟把他给架上去了。
他正想着怎么回话,江臻已经先一步开了口。
“诸位大人误会了。”她温声道,“此事是唐大人特意给下官的历练机会,大人早已叮嘱过下官,若是无从下手,不必逞强……下官不愿辜负唐大人的栽培,目前已经拟了初步方案,只是还不够完善。”
皇帝开口:“不管是否完善,但说无妨,正好诸位爱卿议一议。”
唐文渊冷眼旁观。
那些宗亲们有的是眼线,无论江臻说什么,散朝后,用不了半天便会八百里加急送到他们案头。
届时,藩王的派系联合起来给皇室施压,朝廷这头还没开始降岁俸,恐怕那边就已经在地方上闹起来了。
……江臻必定会受影响。
“藩王高额岁俸积弊已久,并非一朝一夕形成,历代强行降俸,无一例外都会激起宗室逆反,封地动乱,朝野动荡,得不偿失。”江臻缓声道,“与其强硬施压,逼迫藩王作乱,不如换一种法子,让他们自愿请降俸?”
这话一出,朝上响起了笑声。
“简直是天方夜谭,谁会心甘情愿削减自己的俸禄?”
“让藩王自愿来请降俸,这无异于让老虎自己拔牙,老夫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谁嫌银子多的,江大人,你这话说出去,怕是连地方上的小县官都要笑话你。”
“若是有人自愿降俸,我当场把这笏板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