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人怕是束手无策,胡乱编出一番空话糊弄皇上吧?”
“……”
“诸位大人方才说,藩王不会自愿降俸,确实如此,但仔细分析,便会发现藩王想守的从来不是岁俸的数目,而是岁俸背后那份世世代代传下去的安稳。”江臻看向众人,“若朝廷的政策让他们未来更加稳定呢,谁会不愿意?”
“只要藩王自愿降岁俸,那么,朝廷可为其颁发荣誉虚衔,这是能载入宗谱的体面荣宠,朝廷还可以设置梯度优待,率先主动上报减俸的藩王,给到最高规格的加衔。”
“朝廷不只用一纸虚名,就能慢慢压缩宗室俸禄开支,藩王得了光宗耀祖的名头,实实在在的体面落在家谱与子孙身上,两相划算,真这么落地,还会有藩王上书施压吗?”
满殿鸦雀无声。
许久之后。
宗人府快步跨出班列:“皇上,臣以为江大人此策可行,这法子不伤和气,不违祖制,还能让藩王心甘情愿地降俸,宗人府愿意立即配合拟定加衔细则。”
礼部顾尚书紧跟着站出来:“皇上,用虚衔换实俸,朝廷几乎零成本,却能把压在国库上几十年的大石头慢慢搬开,臣认为可行!”
唐文渊的拳头攥紧了。
他本来是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江臻,让她知难而退,让她得罪宗室,让她在内阁待不下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臻没有私下拟票独自扛这个雷,而是把方案摆在了朝会上,让全朝野来拿主意。
这样一来,这便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决策,而是六部与内阁共同商议的结果,藩王就算不满,也只会盯着整个朝廷,不会将矛头单独对准她一个女子。
更让他心惊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