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大臣纷纷点头。
“太子殿下所言极是。”
“此题太过尖锐,直指朝政根本,本就极难作答,换做旁人,未必敢直言。”
“郁会元是谨慎罢了……”
“即便各有所短,也不该短到这般地步。”四皇子祈今越缓声道,“郁会元方才所言,尽是老生常谈的套话,半点未触及症结,实在太过平庸。”
这话一出,两边顿时形成微妙的对峙。
就在众人议论之间,孟子墨抬步上前:“皇上,学生愿作答。”
“依学生所见,朝廷施政最致命的弊病,不在天灾,不在外敌,而在上下不通,虚实脱节。”
“朝堂之上,官员重名声、重履历、重人情,做事求稳不求真,只求无过,不求有功……政令层层下达,到了地方便层层变通,上意难下,民情难达。”
“……朝堂怕担责,官员怕直言,士子怕惹祸……人人皆说套话、行虚事,不敢碰真问题,不愿解真矛盾……并非陛下施政不明,也非朝臣本心不善,而是风气如此,顾虑太多,让许多利民良策,空有政令,难落实处……”
一番话,一针见血。
既点透了朝堂症结,又不直指皇帝过失,不苛责朝臣个人。
有了孟子墨这番掷地有声的直言,其余贡士也有了胆子,纷纷相继上前,各抒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