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验无误后,众人便上前抽签抽取专属号舍号牌,凭牌入座。
朱宣礼排在孟子墨前面几个人。
他走到监考官面前,神色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伸手从签筒中抽出一支竹签,低头看了一眼。
旁边负责唱号的官兵凑过来一看,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喊道:“天字第三十二号。”
声音在甬道中回荡开来,在场所有举子都怔住了。
天字第三十二号,是厕号。
那个位置紧挨着茅厕的土墙,臭气熏天不说,每逢有人如厕,乒乒乓乓各种声音。
坐在那里,别说静心答卷,连呼吸都是一场煎熬。
“去年有个举子运气不好抽中了厕号,九天下来人熏得吐了好几回,文章都没写完就被人抬出去了。”
“朱兄这运气也太背了,他可是解元,极有可能成为新晋会元甚至状元,抽中厕号还怎么发挥?”
“寒窗苦读多年,临了被一间号舍困住,实在太过造化弄人。”
“……”
朱宣礼的面色微微变了变,但也不过是一瞬。
他将竹签攥在掌心,提起书箱,头也不回地朝天字三十二号走去。
孟子墨运气倒不错,抽中了靠窗户那排号舍,位置宽敞,光线也充足,就是有点漏风,会有点冷,但没关系,他穿得够厚,被褥也扎实。
他将书箱放下,把两块木板拼好,又将笔墨纸砚一样一样摆在顺手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