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站在人群前排,对上他的目光后眼神微微躲闪了一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从一开始就不满意这门婚事。
一个仵作,天天和死人打交道,叫她如何能接纳?
正二品的朝廷命官,娶个贱籍女子进门,外头那些同僚的夫人背地里不知要怎么笑话。
可她不敢明着拦,毕竟这桩婚事是皇上赐的,她拦不住,便只能在跨火盆时让喜婆把火烧旺些,用这种法子发泄心里的不满。
“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要说晦气,我才是最晦气的那个!”季晟冷然开口,“这火盆,我先跨,去去你们口中的晦气!”
他说完,抬脚便朝那蹿得老高的火焰一步迈去。
季夫人连声吩咐道:“快,把火弄小……”
几个下人连忙上前撤了两根柴,又泼了半瓢水,火焰嗞嗞地矮了下去。
季晟退回来,重新牵起穆音的手,同她一起跨过了火盆。
一行人簇拥着新人走进堂屋,拜堂仪式正式开始。
二拜高堂时,季晟身姿端正,规规矩矩,没有半分敷衍,也没有半分之前的冷意。
季夫人松了口气,看来,儿子并未将方才那件事记在心上。
拜堂结束,开席。
季晟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裴琰谢枝云那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怂怂,恭喜恭喜!”
“来,喝一个,今天必须把你灌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