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了又转回来,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几位贵客来得巧,今儿刚得了一点儿新鲜的牛肉,小人谁都没舍得给,就专门留着给你们这样的贵客呢。”
张骁眼睛亮了一下。
在这个杀牛要报备的年头,能在一家店里吃到新鲜牛肉,着实不易。
曾东这番话,明面上是殷勤,骨子里是人情,既捧了他们的身份,又让人觉得这顿饭吃得值,面子里子都给足了。
祈善尧被曾东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恭维伺候得浑身舒坦,大摇大摆地跟着往楼梯方向走。
刚走到二楼转角,就听到二楼大厅里,传来说话声。
曾东介绍道:“二楼今儿被包场了,是今年乡试的解元请一群同窗在这吃酒论诗,小人在楼下忙得脚不沾地,就听着上头一句接一句的,都是学问人,说起话来都不一样。”
孟无虞几人不由往那边看了一眼。
那正中坐着的人,正是今年的解元朱宣礼,他端着酒杯道:“并非我吹毛求疵,自古以来,传道授业解惑,那是圣贤之事,须得德高望重的博学鸿儒方可为之,即便那江臻有些名气,终究是个女子,如何能担起教书育人之责?”
“朱解元所言极是,那女官不过是运气好,立了几功,便堂而皇之地当起了夫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再说馆中那些学生,非富即贵,皆是养尊处优的纨绔子弟,平日里游手好闲,哪里有半分学子的模样,不过是混日子罢了。”
“说到底,译异馆如今看着热闹,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迟早要关门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