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办得并不铺张,只在花厅和后园摆了几桌,请的是镇国公府落难时雪中送炭的亲朋故旧。
苏屿州、蔺晏晏、季晟、孟子墨、姚文彬,也随之到了。
几人被小厮领着去花厅。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淳雅老夫人眼眶发红,“这回要不是你们几个帮忙四处奔走,我裴家就要没了……这份恩情,镇国公府上下记一辈子。”
“祖母,别谢来谢去了,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裴琰大大咧咧道,“您老在这儿慢慢喝茶,我们几个先出去透透气。”
谢枝云拉着江臻蔺晏晏几人就往外走。
裴琰正要跟上。
被淳雅老夫人给叫住了:“琰儿,你等等,你表妹也在。”
老夫人朝壁橱那边喊了声,“涵姐儿,别一个人待着了,叫你表哥带你出去逛逛。”
那边走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穿一身月白色的素绢衣裙,乌发挽成简单的髻,只簪了一朵绒花,他隐约记起来,这位是他祖母娘家那边的表妹,叫郑涵。
他脑中浮现出原身的记忆。
他不太想带。
倒不是他对这位表妹有什么成见,而是原身和郑涵之间实在算不上愉快。
两人小时候就互相看不顺眼,原身嫌郑涵装模作样,郑涵嫌原身粗鲁无状,见面不是拌嘴就是互相拆台。
见他一脸为难,淳雅老夫人拉着他,低声道:“你这个表妹的婚事是个大难题,四处都相看不上,我瞧着,那季指挥使人不错,而且我之前试探过季指挥使的意思,他也没说拒绝的话,今日正好你们年轻人聚在一处,先相看相看。”
裴琰:“……”
季怂怂那是不好意思拒绝长辈,沉默的意思明摆着就是不愿意,老太太怎么就上杆子往上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