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父亲被抓,国公府被查封,他才发现,他所谓的长大,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还是那个遇到事就想躲、躲不过就想哭的废物。
一个家族,说没就要没了吗?
镇国公为国家卖命半辈子,落得这个下场?
裴家世代忠骨,到头来被当成犯人?
这是什么世道?
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没有声音。
看着他崩溃落泪的模样,池如锦心中一阵揪痛。
她走上前,下意识就握住了裴琰的手,轻声喊道:“夫君……”
“裴琰,别怕。”江臻温声道,“在案件查明之前,你的小命没事,记住,不要认罪,不管他们怎么问,怎么诱供,怎么吓你,都不要认。”
“我在刑部大牢认识人,待会儿我去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手下留情,用刑轻一点,不会让你太疼。”季晟扯他的脸,“好了,别哭了,笑一个。”
“谁哭了?”裴琰用袖子狠狠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我才没哭,刚才是风吹的,迷了眼睛……别废话了,我去了!”
他刚走出一步,手臂却被拉住了。
池如锦一头扎进了他怀中,抱住了他,轻声道:“夫君,祖母我会照顾好,府里的事我也会打理好,你不用担心,你和父亲千万不能有事……”
裴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反手狠狠抱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