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家族有没有贪墨,从账上就能看出端倪,她得先确定裴家是否涉案,再来抽丝剥茧。
如今的裴家主母是池如锦,账房都是她在管,她轻声道:“臻姐,随我来。”
一行人避开下人视线到了账房。
账房靠墙立着几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账册,从泛黄的旧册到崭新的新账,按年份依次排列,一目了然。
池如锦和裴琰把二十年前后的账目全部翻出来,一本一本摆在江臻面前。
江臻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看。
谁能想到,当年在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镇国公府,内里竟然过得如此艰难。
老国公爷在世时,裴家每年都会从府中拿出大量白银,捐给军部。
为了节省开支,府里的用度一再缩减,账目上显示,国公府的园子里的所有花居然都租给了旁人,府内瞧着花团锦簇,实则每朵花都有归属……
直到老国公爷战死,账目才出现一丝变化。
那场战役,大夏大胜,却痛失主将,朝廷感念老国公爷的忠勇,下旨给予丰厚赏赐,一笔可观的赏银入了裴家账目。
不用再顾及军中,裴家的日子才渐渐好转,却依旧没有任何不明不白的收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站在门外,气喘吁吁道:“不好了,刑部来人了,说要提世子爷去刑部大牢审问!”
裴琰浑身一个激灵。
他是个现代人,穿越过来后,一直努力学着适应这里的规则,学着做一个合格的镇国公世子,他以为自己长大了,能撑起裴家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