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俞家后,他偷偷让人下水找了一遍又一遍,捞了无数次,终究是找不到了。
就像她对他的那一点点温柔,再也找不回来了。
“生辰是生母的受难日。”俞景叙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我刻了一枚玉佩,送给娘亲,愿娘亲以后平安顺遂。”
江臻看着那枚刻痕稚嫩的玉佩,又看了看他眼底那抹倔强的期盼,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冷淡地接了过来。
俞景叙终于露出了笑容:“那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走出了巷子。
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却见江臻已经进了家门,并未目送他。
他想起昨天,他陪同皇长孙在东宫看书,无意间路过偏殿,听到了太子与齐贵妃的对话。
齐贵妃竟然说,要让他娘做詹事府的少詹事。
那可是四品大官。
比他父亲的官位还要高。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娘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困在内宅的寻常妇人了。
他心里又酸又胀。
有仰慕,也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怨。
仰慕她凭自己站稳脚跟。
可也怨她这么厉害,却偏偏不要他。
怨她走得越来越远,把他一个人丢在原地。
爱她,是真的。
恨她这般冷漠绝情,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