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霸气!
可看看现在呢?
这才过去多久啊,他连给手下弟兄讨口饭吃,都要看人家的白眼!
昔日的荣光越是耀眼,眼下跌落泥潭的落差,就越是明显。
这种从由奢入俭难的心境,就像一把钝刀子,一寸寸地在割他的肉,让他心中的那股怨气与怒火,越来越盛。
可无法改变现状的他,他只能选择了逃避——躲在武昌的公馆里借酒浇愁。
或者,干脆坐着私人飞机飞往上海的十里洋场,在纸醉金迷中,短暂地麻痹自己那根已经快要崩断的神经。
而他手下的那二十万人,只能继续窝在山沟里。
面对这种情况,不是他弓长小六冷血,舍不得拿钱出来补贴部队,而是他根本不敢去填这个无底洞。
稍微懂点军事的人,算一笔账就明白了。
要维持一支二十万人的常备军,就算不打仗,每个月光是士兵的口粮、军饷、被服更替、骡马的草料,再加上日常训练的弹药消耗。
这一笔笔的支出,最低开销也得在两百万到三百万大洋之间!
如果遇到前线开打,那炮弹、子弹简直就像流水一样,再加上伤兵的医疗费、阵亡将士的抚恤金,这笔开销轻轻松松就能突破五百万大洋!
弓长小六个人那撑死几千万的存款,如果全砸进这个窟窿里,最多一年,他连买雪茄的钱都拿不出来,最后也沦为破产的穷光蛋。
而且,他过惯了奢靡的生活,即便是在欧洲考察时,依然带着庞大的随员团队挥金如土。
所以,他也做不到与手下将士“共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