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权当哥哥的一点心意,拿回去给弟兄们改善改善伙食吧!”
五十万大洋?
弓长小六捏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
这五十万扔进二十万大军的窟窿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算了,算了…”
弓长小六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支票轻轻推回了孔部长面前,站起身,笑的比哭还难看:“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汉卿不能收...”
上层的路子,既然走不通。
以弓长小六那素来心高气傲的“少帅”脾气,自然更拉不下那个脸,去给军政部底下那些只会吃拿卡要的小科长、小处长们点头哈腰、送礼塞钱。
眼看军饷、物资一支被克扣,曾经按月足饷、顿顿能吃到荤腥的东北军处境,也是江河日下,一日不如一日。
潮湿阴冷的军营里,士兵们的怨气如同水池里的水,是越积越深。
尤其是东北军中少壮派的几个师长、旅长,多次聚在一起发牢骚,隐隐已经有了要炸营哗变的危险苗头。
这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深深的无力感,就这么压在弓长小六这个“东北军总司令”的肩上,勒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深夜,内心空虚的他,总会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位曾经威震天下、敢跟日本人拍桌子、曾经打败过各路军阀较量的“东北王”。
“爹,儿子到底应该怎么做啊...”
比起思念父亲,他更怀念的,是东北军曾经那段不可一世的辉煌岁月,那时的他是无忧无虑的。
特别是当年中原大战时,他手握三十万关外精锐,关内各路军阀、政客,尤其是金陵方面,哪一个不是提着重金、犹如众星捧月般地跑来讨好他、巴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