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办公桌前的何长官,却一直眼皮低垂,面无表情,一声没吭。
他虽然对杨永泰的人品十分不齿,但此刻也不得不在心里暗骂一句:这狗头军师,心思当真毒如蛇蝎!
“至于,为何要把刘鼎山提拔为一级上将…”
杨永泰收敛了笑容,缓步走到一旁的巨幅全国军用地图前,用手重重地点在了中原腹地。
“这也是为了我们接下来的大局,做出的长远打算。”
稍作停顿,杨永泰单手负后,神情傲然地分析道:“豫军现在的兵力虽然大不如前,可刘鼎山绝非王家烈、刘湘那种只会内斗的草包!”
“更何况,刘镇庭早早为豫军打下的坚实底子,再加上‘兵学泰斗’蒋百里在幕后为其谋划军事,如今的豫军,仍旧算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咱们在西南对付地方军阀的那套‘驱虎吞狼’,在刘鼎山身上绝对行不通,不能再次照搬。”
“有点道理,那第二呢?”
先生面色一肃,缓缓点头,又追问:“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先生您制订的安内’方针!”
杨畅卿转过身来,金丝眼镜后头,那双眼睛里透出一股阴狠的冷光。
“您看地图 —— 眼下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是哪一个?是那股被赶进了西北、却始终剿而不灭的神秘势力!”
“这种关键的节骨眼上,我们根本不适合跟豫军再生矛盾?”
杨畅卿走回桌前,语气放缓了些,却字字都敲在点子上:“所以,这一级上将,别人要争、要抢,我们偏要主动、按最高规格,给刘鼎山送上门去。”
“他要面子,我们就给他天大的面子。”
“他要台阶,我们就亲手给他铺好台阶。”
“他领了这份情,那我们和豫军那点僵着的关系,自然就缓和了。”
“往后我们在西北大动干戈,他刘鼎山只要做到,两不相帮 ——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