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透过浅青色的帷幔,柳闻莺醒来时,裴曜钧还在睡。
他一条手臂紧紧箍在她腰间,将她圈在怀里,像是怕她半夜被谁偷了去。
小心挪开他的手臂,柳闻莺动作很轻。
但刚坐起身,腿还没探出床沿,背后便传来一声低哑的呢喃。
“去哪儿……”
腰上一紧,她整个人又被他捞了回去,后背撞上他温热的胸膛。
“再躺一会儿,乖。”
他迷迷糊糊地说,手却已不安分地滑到她腰侧。
柳闻莺偏头,对上他半睁的睡眼。
晨光透过纱帐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成浅淡的褐色,瞳仁里有一个小小的他。
紧接着,裴曜钧的吻就印了下来。
带着刚醒的慵懒和本能的贪慕,吻得又深又缠。
“三爷别闹,今日还有正事……”
柳闻莺好不容易抓住空隙,推开他。
“今日我休沐,没正事。”他理直气壮,又伸手来捞她。
“我有正事,关乎三爷的。”
她灵巧地避开,赤足下了榻,回身看他,“三爷快起来吧。”
裴曜钧半撑起身子,肌肉线条沐在晨光里,筋骨分明,极具冲击力。
“什么正事还关乎我?”
“起来就知道了。”
柳闻莺将他拉着坐起身,披上寝衣,按到窗边的镜台前。
铜镜映出他披散着墨发的模样,少了平日里高束马尾的英气,倒多了几分散漫不羁的野性。
他从镜中看她,眉梢微挑,“莺莺这是要做什么?”
“给你编发。”
上次他百无聊赖用她的头发编着玩,这回柳闻莺可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