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他身后,拿起梳子,轻轻梳通他一头长发。
裴曜钧的发质偏硬但很顺滑,握在手里像匹墨缎。
她没给男子梳过头发,往常灵活的手指开始不太听话。
第一遍太松,第二遍又太紧,柳闻莺不满意,折腾来折腾去。
整个过程,裴曜钧都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弄,即使偶尔有几根发丝被扯掉也丝毫不吭声。
倒是把柳闻莺吓了一跳,分外自责。
“好了!”
柳闻莺终于将头发束好,舒了口气,但还没彻底结束。
“接下来还请三爷闭眼。”
裴曜钧眉头皱起,“还要闭眼?”
“就一小会儿嘛。”
“换成旁人可不敢随意使唤小爷我,也就是你。”
裴曜钧哼哼唧唧,但还是依言闭上眼睛。
柳闻莺便从镜台的妆匣里取出一条发带,三指宽,二尺长,用的是上好的织锦,染了朱红,像军中战旗的颜色。
将发带仔细系好,朱红映墨发,张扬洒脱。
她退后几步,端详片刻,满意点头,“三爷睁眼吧。”
裴曜钧睁开眼,看见镜子里自己头上的那根朱红发带,整个人惊喜不已。
“这是你做的?”
柳闻莺点头,“是我亲手做的,用的是织云庄的蚕,缫丝织布染色也是我做的,费了不少功夫,好在很衬三爷呢。”
她轻轻拨了拨裴曜钧腕子上褪色的手绳,他洗澡睡觉的时候都舍不得摘。
“这个该换了,都旧成什么模样,还跟宝贝似的戴着。”
裴曜钧少有的收回手,不让她碰,“就是宝贝,不摘。”
不仅如此,他还得寸进尺将她拉下来,重重吻上去。
“三爷,说好有正事的,还没完呢……”
“正事……”他含糊回应,吻从她唇上滑到耳后、锁骨,“这就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