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急了,“你什么意思?分明是你们店大欺客,还想倒打一耙吗?”
柳闻莺沉声,“当年在公府,你是因玩忽职守才被赶出去。”
赵氏脸红,“那又如何?与我买到残次料子有什么关系?”
柳闻莺不疾不徐,“我想说我们虽有些共事的情分,但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
“料子你已经用过,污损也不是店里的责任,柳记的规矩,用过的货品不退。”
“你——!”
赵氏就要扯起脖子喊,被柳闻莺打断。
“这匹布料算我送你的,如若日子实在艰难,也别再做讹人的事儿。”
赵氏被戳破,呆呆看着她,眼圈变得通红。
她用手背抹泪,眼底闪过怨毒,破罐子破摔:“我不要了!用不着你可怜!”
说罢就推开店里伙计和围观的人群,跑了出去。
伙计怯生生地问:“东家,那料子怎么办?”
柳闻莺拿起柜台上的剪子,将绸缎剪碎,引得围观客人惊呼,好好的缎子就这么没了。
就算有瑕疵,但瑕不掩瑜,将就能用。
柳闻莺丢开碎布,扬声道:“诸位做个见证,从今往后若是在我铺里买的绸缎有问题,都可以拿来或退或换,柳记绝不会以次充好!”
围观的路人客人都未散去,反而聚得更密。
先前那一幕,众人都看在眼里,柳记年轻的女东家,处事不卑不亢。
有个提着菜篮的老妪道:“东家真是仁厚,那赵氏我认得,整日怨天尤人,说从前在公府如何风光,如今看来是她自己不争气!”
旁边另一人接话,“可不是?买去那么久的料子,都用过了才拿来退,这不是讹人么?”
“东家没报官,已是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