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累吗?要不要再靠着我好好休息?”
裴曜钧靠在她肩头,原是累的,但看见她便不累了。
晚风徐徐,星河璀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他说起禁军里新来的几个小子,箭术差得离谱。
她说起绸缎铺子最近接的订单,有个大户人家要嫁女儿,一口气定了两百多匹锦缎。
“颐年庄的温泉极好,待三爷休沐,可以好好泡一泡,舒缓疲劳,三爷你觉得呢?”
她说完,没得到回应,偏头看去裴曜钧竟靠着她肩头睡着了。
月光清凌凌洒下来,落在他脸上,飞扬的眉放松舒展,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平日里那股仿佛能搅动风云的不羁气势收敛,安安静静。
可即便睡着,下颌线条也凌厉,喉结弧度有种某种蛰伏的力量感。
鬼使神差地,她凑近了些。
柳闻莺正想叫醒他,那双紧闭的眼倏然睁开。
桃花眼里是清亮的光,毫无朦胧睡意,甚至带着得逞的笑意。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他的手已勾住她的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近。
微凉的唇紧紧相贴。
她被他按在怀里,背抵冰凉的石桌边缘,身前是他炽热胸膛。
吻过后,他与她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莺莺上当了。”
柳闻莺反应过来,瞪他,“你装睡?”
“兵者诡道也。”
裴曜钧凑近,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他是把从兵书里学的计谋,都用在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