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钧引着他来到校场边的石阶坐下,此处离灯火远,光线昏暗,勉强算个私密角落。
柳闻莺打开食盒,里面是还温着的鸡汤馄饨。
“莺莺喂我可好?”
柳闻莺一怔,“还是三爷自己……”
“我手脏,不干净。”
怕她不信,他摊开手,掌心确实沾了灰。
没办法,柳闻莺执起汤匙,舀起馄饨,吹凉递到他唇边。
裴曜钧也不客气,张口一整颗咬住。
校场旁边传来几声低低的笑。
几个年轻禁军偷眼往这边瞧,被裴曜钧一个眼风扫过去,立刻噤声,挺直腰板继续操练。
裴曜钧咽下馄饨,“再看,加练一百遍!”
禁军们眼睛都不敢再斜一分。
“三爷好大威风。”柳闻莺用另一只手比大拇指。
裴曜钧就着她的右手又吃一颗,桃花眸笑意盈盈,里面像盛着琥珀酒看得人自醉。
吃完后,裴曜钧牵着她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穿过道道宫门,禁军见是他,皆垂首行礼。
夜色深沉,宫道寂寂,沿途灯火疏淡,树影婆娑。
他熟门熟路引着她拾阶而上,直达宫中最高的观星台。
此处高台凌空,没有楼宇遮挡,晚风浩荡,最是适合纳凉望月,静坐观星。
两人上了观星台,京城在脚下铺展,万家灯火如星河倒悬,远处坊市间仍有零星光亮,更远处是沉沉的山影。
抬头,天幕低垂,星辰密布,比在地上看到的更清晰、更近,仿佛伸手便能摘下一颗。
旁边有石桌,裴曜钧拉着柳闻莺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