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曜钧干脆将下巴搁在桌边,直勾勾盯着她。
他目光纯粹炙热,毫不掩饰的贪恋与欢喜,直看得柳闻莺浑身不自在。
“三爷别这样看我,我不自在……”
裴曜钧明知故问,“为何?莺莺告诉我,我不明白。”
柳闻莺声音细弱,“像、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
他呵笑,忽然凑近,唇啄了啄她执笔的手指。
野而不戾,欲而不俗,却能撩拨人心弦。
柳闻莺手指一麻,笔杆险些脱手滚落,再也撑不住从容。
“三爷,你这样我实在没法子画图样。”
裴曜钧握住她手腕,将笔抽走,“那就不画了。”
毛笔被搁在笔山上,隔着桌案,柳闻莺都要被他带到怀里。
“不行,这批花样赶着下季要。”
“可我好不容易清闲几日,莺莺总得陪陪我吧。”
他话说得委屈,像是讨食没讨到的大狗。
柳闻莺也软了心肠,折中道:“那等我画完好不好?”
裴曜钧盯着她半晌,才松手:“好。”
他退到一旁,不在柳闻莺对面,也未再直勾勾看,柳闻莺定神,继续画花样。
屋内静谧悠然,只闻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日光寸寸挪移,从案头移到她肩头,她画得专注,渐渐忘了屋内还有人。
最后一笔抬起,柳闻莺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画完了。
屋内静悄悄,身侧久久没有动静,安静得过分。
柳闻莺一时竟有些不习惯,回头望去,头皮却有些微的扯动感。
“先别动,快好了。”
原来不知何时,裴曜钧已然来到她身后。
他百无聊赖,竟趁着她伏案作画的空档,悄悄替她编起了发辫。
握刀执剑的手哪里做的惯闺中事,编出的辫子歪七扭八,松松散散。
偏他格外认真,认真到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