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走出屋子,指着那几十号人。
“他们是……?”
裴定玄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移树的,我请了京城最好的花匠,还有最严密的镖局,确保万无一失。”
诶诶诶?一棵树也要用得上镖局吗?
柳闻莺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她随他走近,这才看清阵仗究竟有多大。
桃树被小心挖出,根部裹着厚厚的湿泥,用麻布层层包好,捆扎得严严实实。
树干和枝桠也用软布缠着,生怕磕碰一点。
花匠们正指挥着将树抬下板车,有人扶树干,有人托树根。
阵仗之大,怕是一枝一叶都难损耗。
柳闻莺忍俊不禁,扯了扯裴定玄的衣袖。
“是不是树周围空间太小?否则你定要叫上百个人来,一人护一片叶子?”
裴定玄恍然大悟,“我怎的没想到?”
“傻子。”她嗔道,眼眸笑得弯起。
移树的过程花费整整一日。
后院早已辟出块空地,土是特意从桃花里运来的。
就连挖坑的朝向和光照都测算过,务求与原来一模一样。
花匠们小心将树栽下,培土,浇水,细致讲究。
树移栽好,众人皆散,院子里只剩他们两人。
桃树枝桠翠绿,被风吹得轻轻颤动。
裴定玄抚摸树干,确认它是否安好。
“好了,从今往后它与我都在这儿陪你。”
柳闻莺颔首,下颌弧线如玉琢成,满意之色漫上眯起的眸。
桃树下,裴定玄心弦一动,低头吻在她眉眼。
今后,不必在梦里惊醒,惶惶然去寻找。
他所珍爱的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