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回过神,起身去厨房煮了碗姜汤端过来:“喝点这个,驱驱寒。”
裴定玄接过,碗沿温热,姜汤的辛辣气迎面。
他喝完放下碗,眉眼仍蹙着,像被什么难题困住了。
“可是遇到难处了?”柳闻莺轻声问,在他身旁坐下。
“一桩旧案,三年前,北境战事吃紧,兵部军器局有一批弓弩出了问题。”
“既然是旧案,案子不是早该结了吗?”
而且事关北境战事,更不会拖延至今。
“当时是结了,但近日兵部清点旧库,发现当年那批问题弩机的数目,与卷宗记录对不上。”
“卷宗上记的是三千具弩机全部召回销毁,实际清点下来,库中只有两千四百具的残骸,还有六百具不翼而飞。”
柳闻莺也知晓了事情的严重性。
六百具军弩若流落在外,便是极大的隐患。
更别说还是旧案,如今要查,只怕难上加难。
但还有更棘手的,当年主理此案的刘大人已经病逝。
若要重查,难查不说,牵涉还甚广。
裴定玄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惫:“弩机出入库记录残缺不全,当年经手的工匠要么死了,要么散落各地。
我查了半月,总觉得哪里不对,像走进死胡同找不到出口。”
柳闻莺思索后,轻声道:“你说弩机编号混乱……那当年召回时,可曾核对过编号?”
裴定玄一怔。
柳闻莺继续道:“但凡军器必有编号,六百具不是小数目,要凭空消失,要么是编号记录有误,要么……那些弩机根本就没入库。”
“当年北境战事紧急,弩机是分批运往前线的吧?是否有哪一批的运送记录,与召回记录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