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鼻子一酸,“下次别这样了,身子最要紧。”
她转头让菱儿去准备热水,让裴定玄先去沐浴,免得着凉。
裴定玄似乎不大情愿,想陪她先吃完饭。
柳闻莺佯装生气瞪他一眼,“等沐浴好再吃饭,我可不想对面坐了个落汤鸡。”
裴定玄只好乖乖去浴房。
不多时,菜重新热过又摆上桌,裴定玄也沐浴更衣出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的藏蓝色燕居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束着,发梢还带水汽。
洗净泥污后,沉敛眉眼,挺直鼻梁的无俦荣默哀便完全显现出来。
只是他眼下有些淡淡青影,想来是近来累的。
柳闻莺拉他坐下,盛碗热汤推过去,“先喝点暖暖。”
裴定玄接过,低头喝了一口,他抬眼看她,眼里有笑意:“好喝。”
柳闻莺又给他夹了块鱼,“好喝就多喝些,饿坏了吧?”
“嗯,也别光顾着给我夹菜,你也多吃些。”
两人互相夹菜,碗里的饭菜很快就垒成小山高。
他们慢慢吃着,这顿饭吃到很晚。
撤了碗碟,裴定玄来到书案后,就着烛火看起卷宗来。
卷宗厚厚一摞,用黄绫包裹,封皮上朱笔批着密字,右下角还盖着兵部的火漆印,怕是军器相关的要案。
柳闻莺沏了茶端过去,见他眉头紧蹙,便没打扰,静静坐在一旁看书。
可书没看几页,她又忍不住抬眼看他。
“咳……”裴定玄忽然轻咳,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