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家世平平。”
她上下打量柳闻莺,眼带讥讽。
“穿成这样,怕是故意想引陛下注意吧?可惜啊,陛下什么美人没见过,岂会看上你这等……”
恰在此时,一队侍卫开道,明黄色的仪仗缓缓行来。
圣驾到了,池边所有官员家眷纷纷起身,整理衣冠,垂首恭迎。
萧以衡今日一身常服,明黄圆领锦袍,刺绣暗金龙纹,头戴玉冠,腰系金带。
他瞥见亭子里的人,弯起眼眸,抬步走来。
那名茜红衣裙的贵女忙挺直腰背,露出自认为最美的笑容。
却见萧以衡径直朝着角落行去,她心底闪过阴翳,故作不小心,将旁边的琉璃盏碰倒。
盏中嫣红的饮子不偏不倚,泼在柳闻莺裙摆上。
月白裙摆染上一大片刺目的红,四周响起抽气声。
御前失仪可是大忌,自己丢脸就算了,说不定还会牵连家族。
柳闻莺取出绢帕,蹲下身去擦。
可那饮子颜色深,料子又娇贵,越擦晕染得越大,衣裙上像盛开朵狰狞的红花。
突然,她的手腕被人握住。
柳闻莺抬头,对上萧以衡的笑眸,虽说是笑着的,但眼底冷意很分明。
“陛下。”
她轻声唤道,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萧以衡不言,看向旁边那个茜红衣裙的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