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眸子像浸在泉水里的墨玉,清凌凌。
处在中心的,穿着茜红罗裙的贵女不信:
“你如何这般笃定?难不成陛下什么时候来,还要特意告知你?”
柳闻莺不急不躁解释,“画舫的纱幔都垂着,舫边值守的内侍也身姿松懈,足以见得陛下并未登临。”
细致入微,有理有据,绝不算是空口无凭。
那贵女被柳闻莺说得下不来台。
她咬了咬唇,硬撑着道:“不过是些揣测罢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柳闻莺没接话,只淡淡笑了笑。
她本就不是来与人争辩的,既然对方不信,那便不信罢。
风过荷塘,柳闻莺重新将目光投向池面,看那些锦鲤在莲叶间嬉戏。
与柳闻莺坐得最近的贵女却细细打量起她来。
衣服上有西域特有的银砂线暗纹,一年也就进贡那么几匹。
再看她发间的头面,也是上好的青琅玕制作而成。
这样的穿戴,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
“敢问娘子贵姓?”她开口,语气客气。
柳闻莺转过头:“姓柳。”
“柳?”贵女蹙眉思索。
“京城里……似乎没什么世家姓柳,不知令尊在何处高就?”
柳闻莺正要开口,先前被驳面子的贵女却抢先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