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闻莺瞥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太监,挑了挑眉头。
萧以衡顺着她的目光扫去,神情恢复淡然,随口吩咐。
“起来吧,还不快去御膳房取些夏日清润饮子与冰镇点心送来。”
小太监起身,感激地朝柳闻莺看了一眼,麻溜地躬身退下。
萧以衡扶起她就没有放,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御案后。
案上奏折堆积如山,朱批的墨迹还未干透。
“陛下是在漕运改制的事情烦忧?”
“朕不瞒你,南方水患后旧漕路淤塞,新漕路又牵扯各方利益。
户部说要增税修渠,工部说工期太长耗不起,地方官员更是各怀心思。”
萧以衡将奏折递给她,摇首叹气:“朕这几日,就为这事头疼不已。”
柳闻莺接过奏折,快速浏览。
内容无非是些官样文章,但字里行间能看出问题所在。
漕运关乎国计民生,牵一发而动全身。
既要修渠通航,又要平衡各方,还要考虑国库收支等等。
柳闻莺思虑后道:“陛下可听过分段承包?”
“何解?”
“就是将整条漕路按地域划分成若干段,每段交由当地商贾或乡绅承包,朝廷定下工期、标准和赏罚。
承包者自筹银钱、自募民夫,朝廷只需派监工查验。”
桌上摆了一张南方水系的地图,柳闻莺用手在上面勾画。
“如此以来,朝廷不必一次性拨出巨款,国库压力大减。
承包者为求赏银避罚金,必会尽心尽力,工期反而能缩短,且各地自行筹款,不会全赖朝廷,地方官员也无从推诿。”
萧以衡眼眸渐亮,追问道:“那漕运税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