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别提了。”小太监叹气。
“连着好几日睡不足两个时辰,膳食也进得少。
今早太医来请脉,说再这样下去,龙体怕是要受损。
可劝了也没用,陛下那性子……”
他说着,偷眼瞧了瞧柳闻莺。
“庄主来了就好,好歹能让陛下歇会儿,奴才们说话不管用,您的话,陛下总是听的。”
柳闻莺轻轻颔首:“我尽量吧。”
紫宸殿内天光明亮,冰鉴寒气袅袅,陈设肃穆。
萧以衡坐在御案后,面前堆着高高的奏折,他正执笔批阅,眉头紧锁。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不抬,“朕不是说过,酉时前不许进来扰朕?”
小太监咚地跪下来。
柳闻莺犹豫一瞬,她也要跪吗?
按规矩是该跪的,可萧以衡也免过她行大礼。
但眼下他正在气头上……
算了,还是跪吧。
她提起裙摆,正要屈膝,御案后的人抬眼看过来,先前还覆满冰霜的眉眼,刹那间化开。
“闻莺?”他丢下笔,绕过御案,一把将她欲跪的身子牢牢捞起。
上一刻还是炸毛凛人的雄狮帝王,转瞬便似被顺了毛的温顺猫儿,面上怒火褪得干净,只剩错愕欣喜。
“好好的跪什么跪?朕早就下令,免你一切礼仪,何须如此拘谨?”
柳闻莺软声道:“我不是看陛下心情不佳,怕触了陛下霉头?”
“朕又不是昏君,不关你的事,又怎会迁怒于你?”
他巴不得她来,即便她日日来缠,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