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彻底暗下来,灯火陆续亮起。
柳闻莺放下弓,“要不今天就到这儿吧?”
陆野颔首,走到草靶前帮她拔箭。
柳闻莺也过去帮忙。
箭矢扎得深,她用力一拔,箭身猛地抽出,锋利的箭头却在她指尖擦过,刺痛传来。
柳闻莺轻嘶,右手食指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往外渗。
“怎么了?”陆野立即侧首。
“没事,小伤,被箭头擦了一下。”
柳闻莺正打算将食指含进嘴里,下一刻,眼前光影晃动,腰身骤然一紧。
陆野干脆利落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折返屋内。
“陆野!”
他没理她,将她放在床上,转身就去翻找伤药。
柳闻莺见他慌张背影,心底暖暖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
“真的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怎么可能不碍事?那箭头不干净,皮肉伤看着小,若不及时处理便能成为大隐患。”
他翻出纱布和伤药,为她清理创口、涂抹药膏,再用柔软纱布轻轻包裹。
处理妥当后,他才松了口气,抬眸便撞见柳闻莺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眸光澄澈温柔。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他颇为不自在。
柳闻莺道出心底疑惑,“我只是想起从前,你在山上受伤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包扎便作罢,甚至有的时候连包扎都没有。”
“怎的如今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口,你却紧张成这样?”
一语问罢,陆野神色局促。
“我本就是山野粗人,皮糙肉厚,磕磕碰碰都已经习惯,但你不同,你是……庄主,本就该被妥帖呵护。”
他在乡间,常听庄里的小姑娘闲谈,说女子的手是第二张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