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机会看。
此刻没有旁人正是时候。
柳闻莺从布袋里将物什抽出,明黄色的绸缎用金线捆着,两端是白玉轴头。
绸缎细腻光滑,上面绣着五爪金龙的明纹。
居然是一卷圣旨!
柳闻莺就要展开,查看其中内容。
突然,窗户传来动静。
柳闻莺当机立断将圣旨塞到枕头底下。
半开的窗牖被人彻底推开,暗红身影利落地翻进来,落地无声。
裴曜钧拍了拍衣摆,抚平褶皱。
“三爷?你怎么又翻窗?”
柳闻莺松口气的同时也有些无奈,三爷进她屋子,翻窗的次数快赶上走正门的次数了。
裴曜钧早就捕捉到她藏东西的动作,但并不在意。
他挠挠头,懊恼道:“白日席间我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我不该那么说你。”
委实说,三爷向来不在乎规矩,说话直来直去,柳闻莺早就习惯了。
偏偏他又心思细腻,还知道半夜来道歉。
柳闻莺拉他到床边坐下,笑着说:“我不在意呀,我只在意三爷有没有吃好睡好,好好生活。”
“禁军统领事务繁忙,你要多顾着自己。”
她说话时眼眸亮亮堂堂,真挚纯粹,字字熨帖人心。
裴曜钧听得看得心头发烫,想亲她。
心念刚一动,他就低头精准攫住她的唇。
柳闻莺起初怔了怔,随即闭眼,手臂环上他的脖颈。
吻了很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