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又是那个北狄蛮子,存心与他过不去!
柳闻莺顺势落座,感谢陆野帮忙化解尴尬窘迫。
“无妨的,我凉的热的都能吃,要不我拿去热热?”
裴泽钰和薛璧劝住她,菜还有余温,没到不能下咽的地步。
柳闻莺会意,只是心底的自责愈发浓烈。
他们几人都是公务缠身,日日繁忙,却甘愿为她搁置诸事,前来赴宴。
而她无端迟到,实属不该。
为了弥补过失,也为消解席间微妙尴尬,柳闻莺即刻收敛心绪,格外勤快地抬手执筷。
她为众人轮番夹取盘中鲜嫩佳肴,又俯身斟茶倒酒,事事周全妥帖。
春日佳肴入碗,酒酿醇厚浓郁,席间气氛渐渐回暖。
只是酒水,她现在是一滴都不敢沾了。
几人知晓她一杯倒,也不强求。
春社宴中途有过小波澜,但最后大家都笑语温软,和乐融融。
宴席散尽,几人各自归去歇息。
柳闻莺照顾好霁川,小家伙乖巧安稳,已然睡下。
唯独落落又不知顽皮跑去哪里疯玩,近日这丫头课业管束极严,日日不得松懈。
原先薛璧兼任村中夫子,待她素来宽松,每每课业完不成,落落便一口一个薛爹爹,嘴甜撒娇蒙混过关。
养济院延请了新的夫子,治学严谨,半点情面不讲,她那套撒娇偷懒的法子,也行不通了。
夜色渐深,星河高悬,万籁归于静谧。
柳闻莺将霁川交给小竹照看。
落落年岁渐长,执意要独自卧房安眠。
故而近来院落清静,夜半无人相伴,如无意外柳闻莺都是独自安寝。
临睡前,她忽然想起白日萧以衡赠予的那方绸缎布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