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玄囚她自由,强行将她困在身侧,这是真的。
除却不得外出之外,他待她极尽温柔体贴,事事妥帖纵容,万般细致呵护,也是真的。
爱怨纠缠,利弊参半,一时竟让人无从评判对错。
理清思绪之前,柳闻莺不知如何去见他。
光阴流转,南城门外往来旅人络绎不绝,一辆朴素轻便的马车候在城门边。
紫竹带着年幼的烨儿坐上马车,温静舒也要上去。
「温姐姐!」
柳闻莺小跑赶来,气息紊乱。
温静舒收回步子,替她理了理缠绕在一起的珠钗流苏。
「跑这么急做什么?我信里不是说过,不必相送吗?」
今早,柳闻莺收到温静舒送来的书信,得知她和离,将要离开京城的消息。
柳闻莺当即马不停蹄赶过来,还好,她赶上了。
「温姐姐当真决意要离京吗?不再多留些时日?」
太突然了,她一时没办法接受。
温静舒今日未梳妇人髻,只将长发松松绾在脑后,浑身上下也无多余饰物。
眉眼间的沉静气度,比从前在裕国公府时更从容了。
「旁人流言蜚语我不曾放在心上,但闲话日积月累,容易污了烨儿耳目。」
烨儿年岁渐长,她不得不为他考虑。
「再说了,云州山清水秀,风物绝佳,是个极好的地方,京城繁华但未必处处都好。」
「那温家也应允温姐姐这般做?」柳闻莺依旧心存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