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她从牢狱出来后,待在庄子的日子,让她看清许多事。
原来女子不必一生拘在后宅,不必日日等着夫君归来。
“从前温家让我觉得,女子一生便该以世家冢妇为追求,嫁人生子,主持中馈,但现在我想试试别的路。”
“裴定玄,我不怨你,这多年来你的确待我不薄,给我主母应有的体面,可我也不想再这样过下去了。”
她要去寻她喜欢的日子,有风,有自由的日子。
“和离书你签了,从今往后,婚丧嫁娶,互不相干。”
人生尚有诸多光景、诸多可能,值得亲自去看一看,闯一闯。
她想在有生之年,为自己活一回。
温静舒说罢,便拉开门扉,迈出门槛,率先离开屋子。
曾经,是她守着孤灯,等他归家。
如今,孤灯如故,她不再等,先行离开。
裴定玄低头看着那张纸,最后一行末尾,她笔迹清秀地写下:温静舒。
半晌后,裴定玄将信纸放回桌面,只是末尾多了三个字:裴定玄。
……
晨光透过窗纱,在床帐上投下朦胧的格子影。
柳闻莺睁开眼,怔怔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
那些藤蔓蜿蜒盘绕,像她梦里那些破碎的线索,怎么也理不清。
她坐起身,锦被滑落。
珠儿端着铜盆推门进来时,正看见她这副模样。
她脸上闪过担忧:“夫人您怎么了?”
上次夫人晕倒前,也是这样坐着发怔,眼神空茫茫的,像丢了魂。
柳闻莺轻轻摇头:“我没事。”
珠儿放下铜盆,绞了热帕子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