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如今是裕国公夫人,是……”
“所以呢?”
温静舒打断他。
“裴定玄,你我本就是家族捆在一起的枷锁,相敬如宾数年,我敬你世家风骨,你予我正妻体面。”
她走到他面前,压在心里的话终于有了宣泄口子。
从前她只当裴定玄对闻莺的念想,在闻莺离开汀兰院后,尚可压制、克制。
而她做好主母,替他打理后宅,教养嫡子,这一生便这样过了。
可今晚几番言语下来,她明白他是执念入骨,需要有一个了结。
“你不惜将她困在一隅,失了君子底线,裴定玄你太偏执了。”
五年夫妻,她第一次这样说他。
裴定玄怔然,他以为她会质问,会斥他阴私卑劣,没想到她竟会提出和离。
“我这一生,嫁入裴家,守主母之责,护烨儿平安,已然做得够了。”
温静舒与他拉开距离,将和离书放在桌面。
“如今,我放你自由,也放我自由。”
裴定玄敬重她,却从没想过,要逼她至此。
“静舒……”
“你不必劝我,我都想好了。”
裴定玄缓缓拿过和离书,字迹清秀,条条款款写得清楚,的确不是一时兴起。
和离书上写嫁妆归还,田产分割,仆役去留……等等都列得明白。
唯独最后一条,字形偏大:嫡子裴烨暄,归母抚养。
“唯独烨儿归我,此事我不会退让。”
夜风从窗户涌入,吹动温静舒的鬓发。
她深思熟虑良久,她有自己的体己,就算与烨儿离开公府,不回温家,也能有个安稳日子。